“肉山，动手。”张闲平稳下令。

“遵命！兄弟们，轮到咱们动手了！”身处在所有堑壕的最后方，肉山一声招呼，三张油布被掀开，暴露出了下方藏着的投石车，松开的车身，犹如巨人的臂膀，直接将一人合抱大小的瓮坛，给丢了出去。

这种原始玩意的射程也不过只有200多米，笨重又繁琐，闯军攻城都懒得用了。

但在张闲这里，就是攻击重弩机阵最好的装备，瓮坛的杀伤力几乎没有，一个倒霉的重弩手用头接了一个，哐当一下炸裂开来，他翻着白眼晕倒在地，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但可怕的不是瓮坛，而是里面二十多斤的火油，喷溅出足有七八米远，许多兵卒被泼溅到了身上。

“退！快退啊！他们又来这招！”被泼溅一身的兵卒，一边脱衣服一边呼喊着，可依旧来不及。

如影随形的十几发火箭袭来，直接将这些火油引燃，那焚烧面积，可比箭矢带的那点小油罐刺激得多，顿时阵地前又是一片火海，重弩机阵列乱成一团，谁也没心思继续攻击，只想快点逃离这片炼狱。

刀斧手顶着烈焰砍着自己的兵卒，看得自己心里都发虚，到底要怎样的敌人，才能准备如此之多丧良心的手段，最大限度地杀伤人命。

从开战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不过一刻时，烧死的，炸死的，枪杀的，探雷死的，闯军先头部队直接报销了一千三百多人，杀人之效率堪比绞肉机。

而闲人营这边才死了一个伤了两个，战损比突破天际。

牺牲并非毫无意义，从林间到生死关前150步的距离，直到重弩机失效，战线陷入了焦灼后，一直隐藏在两翼的火炮队推着笨重的火炮，进入了生死关的正面，身旁还在燃烧的熊熊火焰，让他们极为小心装填着弹药。

重新顶上的盾牌车，将燃烧的火墙推到一旁，终于闲人营方向的佛郎机炮不再喷吐炮弹，炮管也是需要休息的，虎蹲炮的袭击面对双层盾牌车的防御，也只是在表面砸出一个窟窿，杀伤两三个，无法对后面的闯军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时，从头顶的山崖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竹哨，何阿水通报了火炮已就位的消息。

张闲也是一边吹奏隐蔽的命令，一边抓着癞何，直接从三米的高台向下跳进了堑壕之中。

几乎是同一刻，最前排的盾牌车向两侧开裂，三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了张闲的堑壕阵地。

轰！轰！轰！一批10发，一连三批，数十枚炮弹砸向了张闲所在的阵地。距离不过200步近乎直射的水平，让谷风对弹丸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爆炸在堑壕前的土堆上传来，一个最靠前的佛郎机炮阵地被命中三发，炮管都被炸上了天。

所幸火炮手先行躲藏在了堑壕中，才避免了被一锅端的下场。

看着闲人营的阵地冒起了黑烟，林中的刘哲又是兴奋地呼喊着，“混天成！动手！给我把张闲的人头带回来。”

“要带回的，岂止是张闲的人头，骑兵！冲锋！”混天成亲自带队，招呼了2000骑兵，拍马冲了上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