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000铁骑,8000条腿,坚实的大地在这奔袭中微微颤抖着。前方的步兵迅速将发射完的火炮往旁边捎了捎,让出主干道给后方赶来的骑兵通过。
那满目的疮痍,随时可见的残躯,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烤肉的焦煳味,一切的牺牲都为了这一刻。
闲人营的佛郎机炮已经过热,虎蹲炮也来不及装填,阵地上硝烟弥漫,炮火将地面都给犁了一遍。哪怕没死,身在那里也多少该被震晕,失去部分战斗力了吧?
而混天成并没有冲在一线,而是戴着头盔与面罩,藏身在了先锋身后,伺机而动。天知道张闲还藏着怎样的杀招?
但有命在身的左将军就没有这般小心了,他领军在前,不断催促着身下的马匹再跑快些,必须比混天成更快地冲上阵地,先干掉高迎祥就是不世之功,能换来闯将的封位。
“报伤亡。”张闲从土堆里爬了出来,放声高呼。
各坑道传来了哨声,堑壕与防弹坑救了许多战友的命,一轮炮火洗地,死了一个,伤了两个,其他都无大碍。
还击,坑道里的兄弟一下全爬了出来,拿起火铳瞄准就是疯狂还击,这些连马匹都披上了前胸铁甲,前排精锐更是马背上立圆盾护胸,就是为了抵抗火铳的袭击。
铅弹的杀伤被压制,虽有马匹被击倒,但后方的兄弟依然能迅速闪避开来,一点也不减速,持续向谷口冲来。
一里地,200步,百步,他们距离越来越近,势不可当。那被高高挂起来的高迎祥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是闯王!快来救我!救我!”
他刚刚喊完,一发利箭唰地一下射来,正中他的一条大腿。
“啊!!!他吗的!你们看准一点射啊!偏哪去了?”高迎祥眼泪都给痛出来了。
“傻缺,他们是来要你命的,叫得越大声,死得越快。”张闲转身扣动下扳机,一匹战马心窝中弹暴毙,连人带马淹没在了滚滚马蹄之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老鬼吹响最嘹亮的竹哨,最前排战壕中,数十名兄弟同时牵起了壕中的麻绳,用尽全力一扯,就在谷口,两排长木桩拒马联动,从黑土地中一下斜插竖起。
前排的闯军骑兵来不及反应,齐头并进的十余匹战马同时撞了上去,骑兵就像铅球一般被甩进了山谷中。
现场一片混乱,根本赶不及拆下这些陷阱,撞击致死的马与人顷刻间堆成了一道鸿沟。
后面的战马冲不上去,骑兵也没想停下,他们纷纷下到地上,踏着同伴的尸骸跃过了这道肉造矮墙,抽刀顶盾,呼喊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