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推开窗户从楼上跳下去一死了之。
他期待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
眼看得偿所愿,临门一脚被稀里糊涂的一夜毁了。
这也便罢了,他对于毁了自己的一夜没有任何记忆。
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沈轻,那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姑娘。
他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就认定了一辈子。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这一辈子做教育做慈善。
小时候领居家的院子里面的梨花都没摘过一朵。
如今却要痛失所爱。
这一刻,王学翌体会到什么是生无可恋。
可是一死了之后,父母怎么办?
他父母培养他这么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怎么忍心。
现在的日子宛若地狱,未来的时光也一潭死水。
过往现在未来,种种可能性都被他想了一遍,时间才过去了十几秒。
江烟的哭声还在耳畔嗡嗡响。
让他反应过来,他不但毁了自己,还毁了人家姑娘。
他不娶江烟,她这一辈子怎么办?
王学翌站起来,身体石化一般动不了。
许久才踏出一步,走到江烟面前说:“你别哭了,我们结婚吧。”
江烟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学翌,“沈小姐怎么办?”
“我会和她说清楚。”天注定他配不上沈轻。
江烟擦了眼泪,又哭又笑道:“好,你也别花冤枉钱重新筹备婚礼了,就用你给沈小姐准备的,我和她身材差不多,租用的婚纱不是量身定做的,她能穿我也能穿,日子也不改了,就那天,你看行吗?”
王学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觉得刚刚把人家姑娘身子占有了,就这样走了,太不要脸了。
在身上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就随身带了一只钢笔。
这是沈轻送他的限量版,他握在手里,舍不得送,又放回口袋。
干巴巴的和江烟道:“我回去和父母说来你家提亲,你别哭了,我今天状态不好,不送你回去了。”
毕,没等江烟说话,他就逃一般跑出去了。
门一关,江烟就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已解决。”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微笑。
想着穿婚纱嫁给王学翌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她喜欢王学翌这么多年了,没有道理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别人。
江烟这一辈子受到的教育就是喜欢的东西都要争取,不择手段弄到手。
拱手让人那不是她的原则。
当天下午,市区一套单身公寓,就过户到她名下了。
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对于女人来说,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沈轻和秦媛去双华园看房子,没看中。
主要是对方装修沈轻不喜欢,她喜欢清雅简单,那个房子装得太过于华丽了。
她要全拔了从新装修,太费钱了。
沈轻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舍不得花一分冤枉钱。
从双华园出来,在门口和中介告别,撞见了傅云笙的车。
一辆低调的路虎,缓缓从大门口开进去。
车窗关地很严实,看不见里面的人。
秦媛快步走下去,站在车边颔首,“二爷好。”
车停了,后座车窗开了一丝丝缝隙,里面没人说话。
她跟了傅云笙这么多年,见到旧老板,没有不过来打一声招呼的道理。
按理说,沈轻也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