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契田契和宅子租约全部归还陆芷。”
陆正把账册合上推到旁边。
“管家的事,往后交给大管事暂代,你先禁足,等账目清点完再说。”
何氏腿软差点坐倒,刘嬷嬷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陆老夫人拿着佛珠,没吭声。
大管事拿着算盘开始打。
陆芷把匣子锁上,退了一步,行了个礼。
“父亲,孙女告退。”
陆正坐在那里没回头,看着案上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陆芷走出正厅几步,后头传来陆安的声音。
“姐姐。”
陆安跟了上来,脸很白。
陆芷没说话往前走。
陆安在后面跟着,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响了两声。走过长廊,他低声说。
“三年了。”
陆芷停了停脚,没回头。
风吹落了几瓣槐花掉在头发上,陆芷抬手拨掉,继续往前走。
陆安低下头,揉了下眼睛,又抬起脸大声喊。
“等姐姐嫁过去了,若是苍王府厨子做的饭好吃,记得给我捎信,我去蹭饭。”
“你当心伤口。”
“姐姐!”
陆芷没回头,笑了笑,走回冷香小院去了。
到了晚上。
何氏院里点着灯,外头过路的婆子都绕着走。
正厅那场事过了半日,外院的人全知道了。
何氏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眼皮肿着,头发散了也没人来梳。
刘嬷嬷跪在地上拿帕子擦眼角,嘴里小声念叨。
“夫人,那苍王府的人太厉害了,昨夜的事若早知道”
“早知道。”
何氏把铜镜朝下扣在桌上,响了一声。
“早知道什么?早知道她在冷香小院那么些年,还留着本事没使?”
刘嬷嬷捏着帕子没敢出声。
何氏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夜风吹了进来。
“苍王府的帐,我没法动。”
何氏凑近了些,
“但她陆芷还没嫁出去。”
何氏看向窗户,“备轿,今夜我要出门。”
“夫人,老爷说禁足”
“老爷在书房,谁去告诉他?”
刘嬷嬷应了一声,去备轿了。
小轿从侧角门出去,顺着巷子绕了一大圈,停在城西一处宅院外头。
何老爷正在喝酒,手边的酒壶快空了。
见何氏进门,他把杯子放下。
“怎么来了,今日的事已经传到我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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