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宴拦车
墨染跳下车辕之后,把脚踏往地上一搁,正要去掀帘子的时候,巷口老槐树后面就有人影一闪了。
那个人穿石青色的直裰,站在街角的阴影中,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一样。
墨染的手停在了帘子上面,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是谢凌宴。
燕克北察觉到停顿,抬手撩起帘角看向站在街角的那人。
谢凌宴也发现了缝隙中有人看自己。
他是为了见陆芷,在府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脑子里不断想那些质问的话。
见到苍王府的马车后,心里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墨染回过头去,对车厢里面低语了一句。
“王爷,是魏国公世子。”
燕克北不答,把帘子放了下来。
墨染也就明白过来了,转过身去挡在车门口,手按着刀柄看着谢凌宴。
谢凌宴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到青石板上落叶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十分清楚。
“苍王殿下。”
他拱了拱手。
燕克北没有下车,只有声音从里面传出,
“这么晚,谢世子是有什么要事?”
谢凌宴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不自觉地往车帘上瞅去。
他知道陆芷在里面的,隔着一层布帘,距离很近,他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她。
"臣想问殿下一句话。"
“说。”
谢凌宴攥了攥袖口,
“殿下娶陆姑娘,可是真心?”
墨染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来,这种话搁在军中,能被人从校场踢到马厩去。
帘后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燕克北的声音传了出来。
“与你何干”
四个字不轻不重,就好似一扇铁门正向着你关闭。
谢凌宴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处还有些红。
当然知道和自己无关,是他首先退婚的,是他亲自把人推出来的。
谢凌宴不走,一直盯着那道帘子。
“陆芷,”
喊她的时候声音很嘶哑,听上去不是自己的。
帘子一动。
陆芷的手伸了出去,手指很细,没有掀动帘子,隔着布料说话,语气很平稳。
“谢世子,你自重。”
谢凌宴感觉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头和脚都变得很冷。
自重。
以前她不会这样跟他说的。
以前她生气的时候也会皱着眉头跟他讲道理,抄好的诗笺也会夹在他的喜欢的书页中,在他赖在陆府门外三天的时间里,还会让丫鬟偷偷给他送一盏热茶。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