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车辆。”
她对身边的侍女说,“我现在要去魏国公府。”
“但是小姐,老爷今天心情很不好,一直在书房发火,此时”
“我说了,备车。”
侍女不敢再多,匆匆退了出去。
杜若男将蜡丸小心地收进腰间荷包中,再对着铜镜整理好仪容,用脂粉遮掩着憔悴的脸庞与惊恐的眼神。
魏国公府处于一种压抑的寂静之中。
下人走路的时候都会踮起脚来,大气也不敢喘。
书房的门关着,里面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杜若男在书房外站了片刻,直到里面又一声闷响过去,才示意守门的小厮通传。
门打开后她就进去了。
魏国公谢崇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面色铁青。
书房里很乱,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茶杯,散落的纸张等东西。
“你来干什么?”谢崇的声音很沙哑也很疲倦。
杜若男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
她没有行礼,直接走到书桌前,声音很低沉,但是不容忽视:“国公爷,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嘛?”谢崇冷笑,一把抓起身边的折子扔到她的脚下,
“凌宴已经被革去了宗正寺的职务,满朝文武都等着看我们魏国公府的笑话!”
“你跟我说没有时间了?”
杜若男没有去看地上的折子,只是盯着谢崇,
“正因如此,才必须尽快行动。公爷以为,宗正寺是什么地方?那是天牢最深处,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凌宴世子若是熬不住,或是或是被有心人引导,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谢崇的眼眸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杜若男的意思是什么。
宗正寺审问宗室,勋贵,手段很阴险,防不胜防。
“你想怎么做?”他的语气松动了一丝。
“联络宫里。”
杜若男上前一步,声音更轻,
“卫贵妃虽然暂时失势,但她在宫中经营多年,宗正寺里未必没有她的人。我们需要她,至少让她想办法,在审问时给凌宴世子一个提示,或者,一个机会。”
“卫贵妃自身难保,她会管?”谢崇不信。
“她必须管。”
杜若男斩钉截铁的说,
“凌宴世子把这件事情全部都说出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也是懂得的。国公爷,我们需要递个话进去,不是求她捞人,而是求她至少让凌宴世子能‘病’一场,病得重一些,拖些时日。只要人还在宗正寺里,没有定案,就还有斡旋的余地。”
谢崇不语,手指不自觉的敲打桌面。杜若男的话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最敏感的地方。除了保住谢凌宴的生命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嘴巴捂住。
“卫贵妃那边,我会想办法。”
他终于开口,语气沉重,“但宗正寺那里,你确定她能插上手?”
“我来安排。”
“另外”,杜若男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说道,
“凌宴世子曾与我提过,他在宗正寺有一位旧识,是多年前受过魏国公府恩惠的一位小吏,如今或许已升了职。若有办法,先与此人搭上线,至少能保证凌宴世子在牢中不受太多磋磨。”
谢崇抬头看了杜若男一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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