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筹码便是密信和私印这两样东西,当然不可能尽数归还。
皇帝微微挑起眉头:“什么交易?”
“刑部关押我苍王府相关之人,若陛下愿意即刻释放,臣妾便将潜邸私印交还。”
皇帝久久没有应声,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似在掂量这番话里的虚实轻重。
“那封密信呢?”
“信件不在臣妾身上。”
“藏在何处?”
陆芷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记在臣妾心里。”
皇帝皱起眉头:“此话何意?”
“入狱之前,臣妾的人早已将密信全文熟记,陛下此刻若取臣妾性命,信中内容不出半日,便会从旁人之口传遍朝野。”
“若是陛下仁慈,高抬贵手,臣妾保证此事到此为止,往后永远拦在肚子里。”
帝王面上神色未有半分波澜,手掌暗暗攥紧了木椅的扶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
再开口,声音里已带着怒意。
“你这是在要挟朕。”
“臣妾不敢。”陆芷嘴上如是说,眼神却不躲不闪,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殿内陷入沉寂。
良久,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良久,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你记下信中内容便随你,可朕要提醒你一桩旧事。”
“十三年前镇北王府那场大火,你如今知晓的不过冰山一角,内里隐情,你半分都不曾触及。”
“仅凭手里这点东西胁迫朕,朕大可以对外宣称,你口中的内容全是伪造,你奈何得了朕?”
陆芷笑眯眯的开口,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若是这般,陛下为何不直接对外宣称臣妾捏造证据?”
皇帝笑了。
坐回木椅上,看向陆芷的眼神里,不光有怒火,同时也带上了几分欣赏。
“朕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朕很欣赏你,也很器重苍王,你的条件,朕可以答应。”
“三日之内,那二十七名刑部囚犯会分批放出,你回苍王府,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目的已经达到,陆芷从袖中取出一只软皮小包,轻轻放在案沿。
“物归原主。”
皇帝伸手拿过,拆开看见那枚缺角的潜邸私印,转手收进抽屉,落上锁。
“下去吧。”皇帝道。
陆芷身形未动。
“臣妾尚有一事想问。”
“讲。”
“无尘大师这条断臂,是被何人所伤?”
帝王闭口不,殿角僧人依旧捻着佛珠,仿佛没有听见陆芷的问题一般。
陆芷静静等了两息,见无人作答,抬手推开殿门离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甬道火把依旧明明灭灭。
原先守在殿外的龙禁卫统领早已不见,换了一名年轻内侍候在门边,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王妃,奴才护送您回府。”
陆芷点点头,跟在内侍的身后,一路穿行,走到了宫门外。
宫门外不远处的街道上。
一辆青布帷幔马车停在那里。
陆芷一眼便认出那是罗钧的车架。
走到车旁,轻轻的发出了啧的一声。
听到声音,车帘掀开一道窄缝,露出罗钧那张熟悉的脸。
“王妃,刑部方才得到消息,礼部韩应章、宗正寺周守成、兵部秦修远,昨夜皆于自家府邸自尽。”
陆芷一听,只觉得气血上涌。
狗屁的君无戏。
嘴上答应着要放人,可名单上相关之人早已尽数身死,皇帝给的承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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