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妃倒台之后,你要保刘福的命,他是我的好兄弟,当年也是被卫府推出去顶事的,这些脏事,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去做。”
“他是个胆小懦弱的人,经历了那些事后,一直心里不安,这些年吃安神药,睡不好,不敢出门。”
陆芷听完后,想了一下。
刘福虽然参与了,但不是主使,只是一个替卫府跑腿的管事,卫宽死了之后他成了卫府的管家,卫府拿他顶了卫宽的缺。
“我答应你,刘福的命,我会保,但他也必须当堂作证。”陆芷道。
陈济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他会说的”
说完,他站起身来:“我现在住在城南一间破庙李,若有需要,差人来传话就可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继续道:“法觉当年送来的信,我一直留着,没有拆封,如果你要,下次我拿来给你。”
陆芷皱皱眉:“你为何没拆?”
陈济叹了口气:“因为我怕看完之后,我就不得不去,我去了,反而两个人都活不了。”
说完,他就走出了屋子。
陆芷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无尘从后院的偏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串新换的佛珠。
他在门口站住,看着陈济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看了陆芷一眼。
“十三年了,他终于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了。”
陆芷没有接话,起身走到门口:“大师,你可知道那灰衣人的身份?”
无尘走进房间,坐在了他最常坐的那张椅子上,背对这陆芷:“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那些都不重要啦”
陆芷没有再问。
她走出报恩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远远的听见更鼓敲了一声,陆芷加快脚步走回苍王府,从西角门暗门进去之后直接回了卧房。
躺在床上,陆芷的思绪没有停下。
今天无尘的反应,很显然是知道那灰衣人的身份的,只是他不愿意透露给她罢了。
这个人确实帮了她一些,从孙老汉到当铺书卷到驿站信差,还把那些证据一步一步的递到她手里。
或许他是认为,自己能够认出他?
可是为什么呢?
陆芷实在是无法入眠,索性坐在了书桌前,将一张纸铺开,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把灰衣人写上的事全部都写了一遍。
她发现,这个人对镇北王府大火案的了解程度超过她见过的任何人,包括无尘。
他应该是十三年来,没有停止过调查。
如果他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某个人、某种目的的话,他极有可能就是陆重本人。
至于他不能露面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怕被卫家的人认出来,如果他死了,恐怕就没有人能为镇北王府翻案了。
不管是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他都在为镇北王府的案子竭尽全力。
劝过法觉,劝过陈济
陆芷在纸上写下了陆重二字。
这个推想完全合理。
但还有一事,压在陆芷的心头。
镇北王府的那名内鬼的身份,一直没有调查出来。
原本她以为,住在东廊三屋的人就是内鬼,可陆重住的是那间屋子,如果他是内鬼,根本没有必要带着那本指证卫贵妃的册子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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