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成德眼眶通红,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
“眼看着如今在京城,好日子越来越好,她却不想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越说越悲痛,他猛地推开小厮,甚至作势要朝着棺木撞去,摆出一副要一同赴死的架势。
“她这一走,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思!”
旁人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住,苦苦劝慰。
“施大人!使不得啊!”
“斯人已逝,大人莫要太过悲伤,若是伤了,如何对得起尊夫人的一片苦心?”
“是啊大人,家中还有子女与女眷,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您若是倒了,这个家可就散了!”
施成德被人拉着,顺势倒在椅子上,双手掩面,发出一阵阵悲泣。
陆子征冷眼看着这一幕,他虽然与施令娴和离了,但他也不瞎。
做了三年的翁婿,施成德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施成德透过指缝,正好看见了陆子征那张毫不掩饰嘲讽的冷脸。
他的脸色变了变,哭声也戛然而止,显得有些尴尬。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还不等他们两人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谢珩来了。
灵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他穿了一身简素的长袍,眉目间尽是沉痛。
他大步跨进灵堂,无视了所有人震惊与探究的目光。
长林王府的小王爷,竟然亲自来给一个六品官的发妻吊唁?
谢珩径对着吴氏的牌位,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三个躬。
良久,他才站起身来。
做完这一切,谢珩转过头,径直朝施成德走了过去。
施成德被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他没由来地心慌了一瞬。
谢珩望着施成德,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炸响。
“我知现在是伯母的丧期,说这些极不合时宜。”
谢珩顿了顿,语气郑重,“但我更知,伯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令娴。”
“我想照顾她,一生一世。”
谢珩双手抱拳,当着满堂宾客对施成德行了一个晚辈礼。
“请大人同意,将长女施令娴,许配于我。”
所有人都惊得忘记呼吸。
整个灵堂里,只能听到风吹过白幡的猎猎声响。
施成德愣住了。
甚至连之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悲痛神色都忘了。
谢、谢珩,这是在求娶施令娴?!
这可是长林王府的公子,圣上最宠爱的亲侄子。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确实有些人家赶在热孝期内百日成婚,这也合乎礼法。
否则守孝三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可是……
在场的人心里难免犯起了嘀咕,眼神不住地在谢珩和陆子征之间来回瞟。
这施家的大姑娘,不是才和定远侯府的陆子征和离没有多久吗?
一个二嫁之身,竟然这么快就被长林王府给惦记上了?
而且,还是小王爷亲自上门当面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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