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好像看见了施令娴站起身迎了过来。
“令娴……”
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像从前那样温笑着朝他迎过来。
“子征,你回来了。”
沈碧芜看见他,面色一喜,柔柔弱弱地迎了上来。
她怀着双胎,肚子比旁的妇人要大些。
通常四五个月才会显怀,她三个多月就已经开始显怀了。
幸而冬衣宽敞,目前是未招致非议。
但她现在特意穿了之间未放量的旧衣裳,倒是显得肚子浑圆,愈发地有了温婉的孕相。
陆子征见识深碧芜脸色变得冷淡。
“出去。”
沈碧芜看到他脸上的冷色,才想起来施令娴的母亲没了,他今日去吊唁了。
她随即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哀戚之色。
“我听闻了施家伯母的事,子征也是刚从施府回来吧?”
沈碧芜捏着帕子,轻轻擦了擦并没有泪水的眼角,叹了一口气。
“唉,生死有命,施家伯母身子一直病恹恹的,缠绵病榻,受尽了折磨。”
“如今她走了,对她来说,指不定也是个不错的结果,至少,不用再受这病痛的折磨了。”
“我也是如今不方便,不然定然会亲自上门祭拜,好歹做了几年的妯娌……”
“滚!”
听着她这番假惺惺的宽慰,陆子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滚出去!日后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进秋棠苑半步!”
沈碧芜的身形僵住,眸底掠过难堪与怨恨。
她不明白。
如今施令娴已经走了,他们之间明明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他怎么反而变得这般不近人情!
从前,他对她是那般爱护,只要她掉一滴眼泪,他都会轻声安抚,何时这般疾厉色。
而今,她明明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她不甘心。
沈碧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完全没有听一般,重新扬起一抹温柔又体贴的笑容。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在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子征,你莫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今日在屋里坐着,突然感觉动了一下,大夫说,那是孩子在动呢。”
“我高兴坏了,这才特意等在秋棠苑里,就想着等你回来,能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他们取乳名,你来取大名。”
“若是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儿,那便让男孩儿做哥哥……”
“这个孽种,当初就不该留下来。”
沈碧芜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陆子征冷冷地打断。
她抚摸肚子的手一顿,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子征,这、这可是你的骨肉……”
陆子征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没有半分暖意,更没有为人父的期盼。
他冷冷盯着她,一字一顿道,“这孽障,难道不是你下药得来的吗。”
沈碧芜的身形一颤,险些跌坐在地上,她面色惨白地靠着门框,“陆子征,这是你的孩子,留下来也是你应下的……”
“你不能这么狠心……”
陆子征像是被刺痛一般,他双目通红,眸底带着恨意,“是你们逼我答应的!”
“我和令娴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们!”
沈碧芜像是听不懂一样,红着双眼,一脸伤痛地看着他。
“我逼你们?”
“你关心我,爱护我,难道不是心里有我吗?”
“你嫌弃她,质疑她,甚至无视她,难道不是因为你不爱她吗?”
“为什么说是我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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