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绵延的山脉一望无际,少了几分冬日的肃杀,多了一份壮丽的温柔。
施令娴已经许久不曾这般肆意过了。
虽然还是早春时节,但一番畅快淋漓的策马奔腾,她整个人已经透汗了。
回城时,她们发现城门竟然已经戒严了。
百姓排成了长龙,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盘问与搜身,稍有不从便会遭到呵斥。
施令娴的心猛缩了下,这样的严苛戒备,她不是没有见过。
只有旁边的定州起战事时就会戒严。
施令娴的心里沉沉的,现在家里没有一个人。
按照年少时的经验,施令娴和红绡一起在家中准备了足量的粮食。
直到日落西山,施令娴和红绡才忙碌完。
“娘子,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打起仗来了吗?”
红绡有些后怕,她长这大还只听说过打仗,还从未亲眼见过。
施令娴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里不是重镇,只有在冬日少粮的时候,这里才会被骚扰。
她跟着大人躲在地窖里,好像也习惯了,却不曾亲眼见过惨烈。
为了防备万一,入夜前,红绡特意在大门后面,放了木桶倒,又在木桶顶端放了一盆装满了水的水盆。
只要水盆落掉落,就能第一时间惊醒她们。
水盆接连放了七八日都是原样。
施致远、谢珩和章慎她他们三人也接连七八日都未曾回来。
施令娴也好几日都没有出门了。
城中没有什么动静,但她的脸色越发沉静。
“娘子,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红绡已经从最开始的害怕平静多了。
施令娴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没容她细想,门外就传来粗鲁的敲门声。
她的脸色一惊,带着红绡早就准备好的暗洞里。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头儿,没人!”
“头儿,灶是热的!”
“地窖看了吗?”
“地窖也看了,没人!”
“怕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就知道有人会抱京官的狗腿!”
“我们先走,他们读书人不是喜欢守株待兔吗,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
红绡蜷缩着身子紧紧依偎着施令娴,直到现在她才有了实质的恐惧!
幸好娘子警觉,两人挖了个新的暗洞,不大,只能刚好容纳下她们两人。
施令娴听得出,这些人有别的口音,但都或多或少掺了大峰县口音。
这么多狂妄的外乡人,还有大峰县口音,就只有驻军营地了。
她的面色一白,莫非兵变之事还未平息吗。
她大哥调来这里就是问路石!
施令娴咬紧了唇,不敢出声,外面还有人在守着,被发现了必死无疑!
她都不知过了多久,她蜷缩地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突然外面又传来刀剑相搏的声音。
再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施令娴屏住呼吸,手心还额头都出了汗。
“施令娴?你在哪儿?”
是谢珩!
施令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声音颤抖着,“我、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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