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朵娜不耐烦,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
“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霍克闻,缓缓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朵娜心头一寒。
他缓缓松开了扼住施令娴的手。
“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施令娴剧烈地咳嗽起来。
霍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朵娜,语气冰冷如霜。
“若是你再这么碍事,我不介意,先杀了你。”
朵娜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戾,但随即又嗤笑一声,将弯刀插回鞘中。
“怎么?你看上这个大盛的女人了?”
霍克没有理会她的讥讽。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一只四不像。
“这事这个女人身上的。”
霍克的声音很冷,他将那枚玉佩递到朵娜面前。
“她很重要。”
“甚至,比你还重要。”
“甚至,比你还重要。”
“这上面的图案,和三皇子死时身上那把匕首一模一样。”
这枚玉佩,是在京城时,谢珩给施令娴的,她还过两次,谢珩都只是笑笑并不收,还说日后她会有有用的。
施令娴狼狈地想,早知这玉佩这般招惹灾祸,她就扔还给他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或就是因为这枚玉佩,这个人才留了她一条性命。
朵娜的脸色微变,但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那又如何?那就更应该杀了她,以绝后患!”
她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况且,你现在是二皇子的人!”
“你想替三皇子报仇,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想坏了二皇子的大事,就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定州,是为了什么!”
霍克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那你也别忘了。”
“此次行动,我为统领。”
朵娜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
再多的不甘与不服,在森严的等级面前,也只能悉数咽下。
她死死地瞪了霍克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咳嗽的大盛女人,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仓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霍克重新在施令娴面前蹲下。
他将那枚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
玉佩冰凉的触感,贴在她的脸颊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缓缓靠近她,在她寸许前停下,幽冷的月光在他的眼中折射出一抹寒意。
他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你们,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施令娴避无可避,她发现眼前的西项人竟然有几分大盛人的影子,只是一双灰眸,又叫她十分断定,他就是西项人。
她的目光艰难地从他灰色的眸子上转到玉佩上。
他们乔装来定州,恐怕所图不仅只是边防图。
陈家驻守定州已经几代人,与西项人不死不休。
可边防图失窃,若非内贼,有那会这般容易得手……
现在他们已经拿到了定州的边防图!
一旦西项大军压境,里应外合……
定州,危矣!
大盛的北境,危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