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反应过来红了耳尖,随后的腹疼又让她眉头微皱。
谢珩察觉到她的异样,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的指尖蜷了蜷,“你……”
他上楼时阿婆只是说她的身子有些不适,并没有说旁的。
施令娴却尴尬地往后缩了缩,“你……你先下去。”
谢珩这才大概反应过来,腾地转过身去。
“那、我……我在楼下等你。”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施令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完了。
方才那副连她自己都觉地陌生的模样,竟叫他看了去……
她现在只觉得尴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儿了。
施令娴换上阿婆准备的干净衣裳,快速整了下仪容,这才下了楼。
她下楼的时候,小院里正是一片祥和。
阿婆正站在屋檐下,笑呵呵地往两个半旧的布袋里装着馒头。
那两个施令娴见过几面的小乞儿,正蹲在地上,一人捧着一个大碗,埋头喝着什么。
谢珩就坐在院中的那张旧方桌前。
他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正低头用勺子慢慢搅动着,似乎在等汤凉一些。
也似乎。
正在想什么。
阿婆见她下来,“娘子下来得刚好,快来,羊汤正热乎着呢。”
施令娴应了声,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除了阿婆和那两个孩子,再没有旁的人。
她走到桌边,瞧见谢珩的对面,放了一碗羊汤和一双筷子。
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她慢慢在他的对面落座。
“我大哥还好吗?”
“还有红绡,她定然也十分担忧。”
她的眉头微蹙,上次兄长来的时候,来去匆匆,满身的疲惫,她也不敢多问。
谢珩抬起头,目光撞进她满是忧虑的眼眸里。
他将她面前那碗羊汤,又往前推了推。
他将她面前那碗羊汤,又往前推了推。
“他们都好。”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你先喝汤,阿婆的手艺很好。”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小时候,我就最喜欢喝阿婆炖的羊汤。”
阿婆正好给小乞儿装好了馒头,闻乐呵呵地接话。
“可不是嘛,那时候公子还不及这桌子高,每次一闻到味儿,就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了。”
阿婆是谢珩母亲陈氏当年的陪嫁嬷嬷,陈氏去后,她便回了定州老家。
这个小院是陈家送给她的,她回来后,便一直住在这里。
她端起碗,浅浅地喝了一口。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我什么时候能见他们?”
谢珩搅动汤勺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双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住不住。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她执拗的目光。
随后,他唇角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