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其实这些天,他几乎每日都来。
只是,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他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悄悄地注视着她。
看她坐在窗边发呆,看她和阿婆在院里说话。
他知道,他一出现,这个宁静的小院,就再也留不住她了。
从前,他简单地以为,他们之间唯一的隔阂,是陆子征。
只要她恢复自由身,他就能得偿所愿,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可当她真的挣脱了牢笼,当他真的有机会靠近时,他才发现,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他多想,多想能自私地将她一个人私藏起来。
就像这几日一样,让她住在这个小院里,远远地看着她和阿婆说说话,看着她安然地喝一碗热汤,他也心满意足。
可他知道,他自私不了。
他舍不得看她为了见不到亲人而伤心。
他舍不得看她眼底的光一点点失落。
他既做不到许她一个光明坦荡、无忧无虑的未来。
便也不能,再为了一己私欲,将她圈养在这方寸天地里,折断她的翅膀。
施令娴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悲伤?
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悲伤?
她的心沉了一瞬。
原本刚刚安放下去的心,又高高地悬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谢珩像是被她的话烫到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愣住了。
难道,被她看穿了?
他的眼神瞬间躲闪开来,不敢再与她对视。
“没、没有。”
他开口,声音却干巴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可他越是这样,施令娴就越觉得,他一定有什么天大的事瞒着她。
她的脸色方才的轻松神色消散得无影无踪,“你一定有事瞒我。”
谢珩顿时慌乱了一瞬。
就好像自己深埋在心底里,那些不敢宣之于口,见不得光的心思,瞬间无所遁形。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们之间本就是……
不,甚至连开始都未曾有过。
他却不知要如何告诉她,那点卑劣,又可怜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私心?
就在谢珩脑中天人交战,一片空白的时候。
施令娴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心中最可怕的那个猜想愈发清晰。
还能有什么事,比是兄长的安危更重要?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我大哥……”
“是不是我大哥出事了?还是受伤了?”
谢珩正被自己那点儿女情长的心事搅得方寸大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顺着自己的心虚,脱口而出。
“是……”
谢珩猛地回神!
他说了什么?!
施令娴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谢珩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不不!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摆着手,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你大哥很好!他没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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