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旁边的小方桌山拿起小刀，熟练地片下一片片外酥里嫩的羊肉。

“尝尝我的手艺。”

谢珩接过直接徒手抓起一片扔进嘴里，“好吃！”

施令娴笑弯了眉眼，又切了一盘后，叫来红绡把剩下的拿出去分了。

红绡拎着考得香滋滋的大半只烤羊出去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谢珩回过头来，由衷道，“边关虽苦，可你这小小的马场，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世外桃源。”

施令娴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世外桃源，也太简陋了些。”

谢珩摇了摇头，“天高地阔，自在如风，便是心中桃源。”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羊肉。

气氛融洽，仿佛许久未见的老友。

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盘子里的羊肉见了底。

谢珩放下小刀，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问她。

“你……还会再回京城吗？”

施令娴拿着刀的手，顿了一下。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她抬起头，迎上谢珩专注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她无法忽视的期盼。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了吧。”

京城有她的父亲，有她的过去，有陆子征。

却没有一寸，能让她安身立命的土地。

她知道，兄长施致远愿意陪着她一起折腾这个马场。

想在他离开之前，为她留下一个真正的立身之地。

毕竟，兄长为官，他是长子，而父亲远在京城，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谢珩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再也没说其他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谢珩便起身上京了。

施令娴没有去送。

她知道，有些人，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

……

京城。

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熟悉的叫卖声，熟悉的官话口音，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谢珩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听着外面这熟悉的一切，却只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隔了一世。

他没有回王府，而是先进了宫。

御书房里，熏香袅袅。

陛下正临窗而立，摆弄着一盆君子兰。

“回来了？”

陛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臣参见陛下。”

谢珩跪地行礼，姿态恭敬。

陛下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侄子，几个月不见，似乎又清瘦了些。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别处。

“你不想为你舅舅求情？”

谢珩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陛下，外祖父已有交代，错，便是错了。”

“不求情，不问缘由，不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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