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回去,章先生你现在回去帮他吧。”
章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自是想留下的。
可保护她们离开,也是将军的命令。
施令娴又道,“我生在大峰县,长在大峰县,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谢珩更需要你,你不应该走。”
红绡见状,一把将犹豫不决的章慎往马儿的方向推了推。
“就是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出不了什么岔子,你赶紧回去才是正事!”
章慎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看着她们眼中的坚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抱拳。
“既然如此,你们保重。”
他知道施令娴说得对,现在的关头,多一个人便多一份胜算。
随后,他再也没有半点迟疑,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看着章慎的身影彻底消失,红绡才看向。
“娘子,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大峰县的马场躲一躲?”
施令娴看着远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我们暂时不能回马场,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走。”
“谢珩既然拼了命也要保护我们,那我们就可能是他的弱点。”
“我们唯有走得远远的,不给他拖后腿,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红绡,“反方向走?去……甘州?”
施令娴,“对,去甘州。”
从甘州绕道,上回定州动乱,施令娴走过一回了。
施令娴和红绡坐在车辕旁,两人轮流赶车,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半道,即将进入甘州边界时。
她们遇到了陈北行。
一队装备精良,神色肃杀的急行兵正静静地伫立在道路中。
陈北行一身黑甲,整个人肃杀之气。
施令娴上次见他已经施三年前了,那时他刚被卸了官职……
陈北行是谢珩的小舅,也是施家当年在大峰县是的邻居,陈千户。
去岁的时候,定州传出陈北行勾结意图叛国的罪名。
最后施陈老将军亲自上书,请求解甲归田,交出兵权,才保他免于死罪。
陈北行奉旨入京的那一年,恰好是她与陆子征和离的那一年。
算下来,他已经在京城里待了整整三年。
可如今,他为什么会突然带着如此精锐出现在定甘边界?
施令娴看着陈北行带的大军,她突然就明白事情远比她想得要复杂得多。
她不由想到最开始的兵变,然后陈北行勾结,再到现在谢珩以身试局。
现在陈北行从京中带军赴定州增援,定州的局势一定是向朝廷倾斜,如此,陈家百年的定军营要被陛下名正顺收回了……
她突然觉得陛下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开始就在他的手里操控了。
施令娴想到在定州垂死挣扎的谢珩,只觉得心里有些微凉。
其实所有人都是棋子。
只看,哪一个更好用了。
陈北行也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施令娴。
他看了眼她一身男装,满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还是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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