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的后门早有准备好的马场等着。
阿婆把施令娴送上了马车,随后交代车夫得当心安全。
施令娴登上马车,回头看向阿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阿婆,他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难道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阿婆叹息,“附骨之疽,养之必溃。”
“这里是他母亲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家乡,也是陈家百年清誉与基业所在。”
“他既不想看着这个地方变得满目疮痍,更不想让陈家的威名,沦落成旁人谋取私利的登云梯。”
阿婆望着着施令娴,唇角挂着慈祥的笑。
“我们得相信他。”
阿婆说完便退了一步,示意马车离开。
施令娴见阿婆似乎不打算一起走,她扶着车门,慌忙地半探出身子,想要去抓阿婆的手。
“阿婆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阿婆却避开了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婆子这把老骨头,哪儿也去不了啦。”
“这辈子就只想守着我的那个小院子,我相信小公子,也等着姑娘再回来。”
她转过头,对着车夫沉声吩咐。
“走吧,路上小心些,务必把人安全送到。”
马车一路疾驰。
施令娴在城外的破庙见到了红绡和红绫。
“娘子!”
红绡见施令娴男装扮相,顾不上多问,先心有余悸地抱住她。
她和红绫早就出来了,这才通过章慎的口中得知,娘子还要继续陪着再演一场戏。
她差点和章慎吵起来,凭什么把娘子留在哪里!
施令娴轻轻地拍了拍红绡的肩膀。
“红绡,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施令娴顾不得叙旧,迫不及待问章慎。
“章先生,谢珩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这定州城是陈老将军的军营,难道陈老将军就当真不管他的死活?!”
“谢珩是陛下亲自派来接管定州的,如今他身陷险境,难道陛下也不闻不问吗?!”
章慎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眼底青黑,嘴唇干裂,显然也十分煎熬。
“施娘子。”
章慎的声音沙哑,“您还记得前年您来边关的时候,将军也曾来过一次吗?”
她自施记得,她前年的年前来的,大哥和谢珩是年后来的。
当时的定州火龙节她被掳,若非谢珩及时赶到,她怕是活不到今天。
那一次,谢珩也只待了短短的一两个多月,便又匆匆赶回了京城。
施令娴点了点头,“可是,这与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章慎,“就是在那次将军离开定州之后,陈老将军便卧病在床,所有的军政要务都被大舅爷陈北望一手代管。”
他顿了下,“包括请旨和折子。”
“将军接管定州后,他才知道定州的情况已经不容小觑,他也见不到老将军。”
施令娴娴的眼眶微热,心口又酸又堵。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还要分心来照拂她几分。
他却从未说过半个字。
施令娴重新抬起头,“章先生,他的身边本来就没有几个可信任之人。”
“你若是再跟着我们离开,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她从章慎的手中夺过了马车的缰绳。
“我们自己回去,章先生你现在回去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