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此番,日后京城里那些人,怕是再无人敢说他只是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了。
其实陈北行说的对,谢珩那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随心所欲。
可若是谢珩真的入如他自己所,愿意去抗争。
那她也甘愿陪他一同走下去。
等到他将定州的一切做事尘埃落定,只要他心意未改,只要他愿意,他自会拿着那支簪子来寻她。
“走吧,回马场。”
与来时路不同,回程的马车并不急。
当她们到了马场时,一时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马场十分平静,定西营地的战马,已经全数被带走了。
木制的围栏在夕阳的余晖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
马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留守了一个官兵。
她们回来,那名官兵交了差。
“营里的大人们交代过,等您回来,小人便可以回营复命了。”
施令娴微微颔首,客气地笑了笑,“辛苦这位小哥了,这些日子马场多亏你照看。”
那官兵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如今既然姑娘平安归来,那小人便告退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回归了平静。
好似什么也没发声一样。
三日后,施令娴开春后买的那批马,终于到了马场。
马商一见到施令娴便一个劲儿道歉。
因为定州的动荡,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出发,因此迟了两个多月。
他一打听到朝廷派兵镇压了,就立即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施掌柜,哎呀,真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啊!”
“这不一有好消息就马上送来了,生怕耽误了您的买卖!”
施令娴温和地笑了笑,“掌柜的重了,我自然是省得的,只要马匹平安无事便好。”
这些马个个精神抖擞,显然是被极好地照料着的。
随着这批新马的入驻,马场热闹了起来。
今年送马匹来的普通农户与人家也更多了。
施令娴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马场上。
只有让自己更忙碌些,这样才不需要多想什么。
半个月后。
施致远回来了。
施令娴看到他的模样时,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消瘦了,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更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郁。
“大哥……”
他甚至没有看施令娴一眼,便将自己锁进了房里。
送施致远回来的许元元还没有离开。
她的的脸上也写满了愧疚,唇角欲说还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施令娴看着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和她一同回来,她不是陈家的姑娘吗?
“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我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元元紧紧地咬着下唇,顿了下才轻声说,“施大哥的伤……我会负责的。”
施令娴的心猛地一沉,“我大哥受伤了?”
许元元有些痛苦地垂下了眼眸,“施大哥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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