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施致远再次打开了房门,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许姑娘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你走吧。”
“这一路上多谢你的照料。”
“娴儿,送客。”
许元元急向前一步,张嘴还未开口,门又再次被关上。
她的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闪过一抹暗淡。
施令娴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许元元,随后微微侧了侧身。
“许姑娘,这边请吧。”
“我大哥这会儿……应当是不想见任何人。”
许元元失魂落魄地跟着施令娴朝着马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施令娴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姑娘,我能知道,你们为何会一起回来吗?”
“为何会与你在一起,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许元元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看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黄土路,唇角有些苦涩地动了动。
他们的事情本就是密事,现在还不能对外吐露半分。
若不是她太冲动,他也不会受伤。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车前,她只郑重地再次承诺。
“施大哥的伤,我一定会负责的!”
许元元离开后,施令娴看了眼大哥紧闭的房门。
她默默地转身去了厨房,烧了满满一整桶滚烫的热水。
施令娴叫来两个力气大的伙计,低声吩咐道。
“敲敲门,就说是我让送去洗漱的,若是他不肯开,便放在门口。”
到了傍晚,红绡端着一盘精心烹制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施致远的门口。
等红绡去收托盘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米饭洒了大半在托盘上,就连他最喜欢吃的藕夹也没吃几口,反而弄得一片狼藉。
红绡有些担忧,“娘子,大公子才用来这么点儿,吃得还没红绫多,可怎么办啊?”
施令娴看了眼大哥的房间方向,在她的记忆里,大哥总是什么事都挡在他的面前。
好像没什么事能难住他。
“不会的,他有分寸。”
三日后。
施致远走出了房门。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着正在院子里整理马具的施令娴,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娴儿,我的右手废了。”
“如今,我连自己拿筷子吃饭,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有些空洞。
“往后,我便只是个无所事事的废人一个了,怕是要在这马场里,白吃白喝一辈子了。”
施令娴看着大哥的扬子,心口疼得厉害。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托盘里洒得到处都是的饭菜。
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哥推门用的是左手,而那些洒出来的饭菜,也是因为他不得不用左手才会这样。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忍受自己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
施令娴抿了抿唇角,将眼眶里的泪水又憋了回去,随后她扬起轻松的笑容。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如今咱们马场如今正好缺一个算账的。”
“咱们马场的经营越来越好了,银子却算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