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马场的经营越来越好了,银子却算不清楚。”
她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着偌大的马场。
“如今咱们家大业大的,还得靠大哥才行!”
施致远愣住了,看着妹妹一脸轻松的表情,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这丫头……”
进入七月,天气也变得燥热。
施令娴之前精心选育的那批马已经渐渐长大了,体态好,耐力也不错。
她亲自带着伙计往甘州送了两次货,因为马匹的质量极佳,有了些固定的客源。
正如施令娴自己对兄长所说的那样,虽然不至于称得上什么富甲一方,但马场的买卖确实是蒸蒸日上。
施致远请辞后,谁没提过往。
日子,终究是要一步一步往前看的。
这一天,红绡和红绫赶集回来,带回了些新鲜的桃子回来。
“娘子,您快常常,这是集市上刚运来的果子,说是从定州那边来的,可甜了!”
听到定州这两个字,施令娴正记账目的手僵了瞬,笔尖没写完的字便晕了一团。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团墨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仔细算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她没有刻意探听定州的消息,但现在看到从定州来的果子……
大概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了吧。
她的眼睫轻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落寞与酸涩。
他没来……可能已经被他舅舅说服了吧。
隔日清晨。
施令娴正在账房里核对账目,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嘈杂的马车声。
施令娴走出来,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院外。
许元元来了。
还带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好像要打算在马场里安家一样。
施令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快步走了上去。
“许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元元转过头来,那张英气的脸上满是认真与执拗。
“施姑娘,我上次便睡过了,我对施大哥的伤负责。”
“我许元元虽然是个女子,但也绝对是一九鼎,绝不会食!”
“往后,我便留在马场里,做他的右手,照顾他一辈子!”
施令娴看着地上的箱笼,只觉得头疼不已。
“许姑娘,我大哥他今日一早就去甘州了,并不在马场里。”
“更何况,你一个大家闺秀,这样不明不白地住进我们马场……令堂若是知道了,该有多担忧?”
许元元默了一瞬,“我爹死了,我娘不管我。”
施令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许元元是陈家的表姑娘……
“那……那谢珩呢?”
她突然想到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既然是跟着他一起来定州的,如今你这样跑出来,他难道也不管你吗?”
许元元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施令娴。
“谢珩?他管我做什么?”
突然,许元元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哦——!我知道了!”
“你想知道谢珩的消息是不是,他回京了……”
许元元突然皱起眉头,“不对啊,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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