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见她目不转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
“施娘子,这几匹马比寻常的马性子烈得多。”
若不是余鹏经验老到,方才那一下,险些就要被马给甩出去了。
余鹏驯马,靠的是力气。
将马儿的力气耗尽,让它难以挣脱,不得不屈服。
而施令娴不同。
她驯马,靠的是巧劲,是耐力。
一点点磨去马儿的野性,让它渐渐屈服。
施令娴确实未曾驯过这般蛮横的马,但看着余鹏在马背上吃力的模样,便忍不住想亲自上手试试。
她正想开口说服杨叔,前场的一个小厮却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杨叔!杨叔!不好了,前面有贵客闹起来了!”
杨叔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也顾不上施令娴了。
“施娘子,您先自便,千万别乱来啊!”
他匆匆叮嘱了一句,便跟着那小厮一阵风似的去了前场。
施令娴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
她绕到另一边,那里有两匹马被单独关在栅栏里,正是另外两匹新来的烈马。
一匹枣红,一匹雪白。
马儿的体态神骏绝佳,眼睛明亮有神,牙口齐整,毛发油光水滑。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她越看,心里越是喜欢。
她先是隔着栅栏,伸手慢慢靠近那匹雪白的马。
马儿警惕地退后两步,打了个响鼻。
她也不急,从一旁的草料堆里抓了一把最鲜嫩的草料,递到它嘴边。
几番试探,见马儿终于肯低头吃她手中的草料,她才打开栅栏门,将它牵了出来。
另一边,余鹏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好不容易感觉到身下的马有了些许疲态,刚想松口气。
一抬头,却见施令娴竟牵着那匹白马走了出来。
他心中大惊,刚想开口阻止,施令娴却已经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了马背!
话音未落,他身下那匹刚刚有了些疲态的黑马,似乎察觉到他力懈,瞬间又挣扎起来!
恰在此时,一个身着荷色衣裙的少女,提着裙摆,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
“谢珩!谢珩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马场原有的节奏。
余鹏坐下的黑马本就焦躁不安,被这尖叫声一惊,彻底失控!
它嘶鸣一声,猛地将余鹏甩下马背,随即发了疯似的,朝着声音来源处直冲过去!
“快走开!快走开啊!”
余鹏摔得七荤八素,眼见烈马冲向那少女,吓得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孟庭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匹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疯马,竟忘了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
施令娴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纵着身下还未被驯服的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径直朝着余鹏那匹黑马冲了过去!
在两匹马即将相撞的瞬间,她闪电般从发间拔下银簪!
她俯下身,在那匹黑马冲过身侧时,用尽全身力气,将簪子扎进了它头顶最脆弱柔软的那一处!
这是陈千户当年教她的保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