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千户当年教她的保命之法。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冲势骤停,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孟庭萱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施令娴紧紧握着缰绳,安抚着身下同样受惊不轻的白马。
她纵着马,急转半圈,远离了那血腥之地。
这时,她才惊奇地发现,自己骑的这匹马,虽然仍有野性,但竟意外地听话。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别吓奴婢啊!”
孟庭萱的丫鬟这才后知后觉地冲了上来,扶着自家小姐。
随即,那丫鬟转过头,指着不远处的余鹏,厉声呵斥。
“你这奴才,是怎么驯马的!冲撞了我家小姐,要是我家小姐伤了半根头发,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余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施令娴将白马牵回马棚,仔细拴好,走过来时,正好听到丫鬟这番话。
她面无表情地对余鹏道。
“你先下去吧。”
施令娴这才走到孟庭萱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主仆二人,声音冷冽如冰。
“这位姑娘,来之前,难道没人教过你马场的规矩么?”
“不知道在驯马场大声喧哗,惊扰了未驯服的烈马,是会要人命的么?”
那丫鬟见她这副模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孟庭萱伸手打断了。
孟庭萱扶着丫鬟的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施令娴,脸上尽是后怕。
“多谢……多谢陆侯夫人相救……”
“我不是陆侯夫人。”
施令娴冷冷地打断她。
“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一条人命。”
“而不是因为,你是谁家的小姐。”
“这里危险,也没有谢小王爷,姑娘找人另去他处。”
孟庭萱刚想问她是怎么在这里时,沈碧菁也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她一见孟庭萱一脸惨白的样子,便以为是施令娴欺负了她,瞬时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她指着施令娴鼻子厉声斥道。
“施令娴!你知道她是谁吗?竟敢对她这般无礼!”
“昨日在万福楼,我们已经饶了你一回,你今日还敢欺负上来!你简直不知好歹!”
施令娴冷冷地看着她们,“到底是谁无礼,是你们闯了后场,险些丧命也是咎由自取。”
沈碧菁怒目而视,“我们便是闯了,你又如何?!”
“从前不见你这般伶牙俐齿,如今以为当了侯府的家,就真以为自己是京中贵人了吗。”
“下人奉承几句,便找不到北了!”
她看着施令娴一身骑装,讥诮道,“你竟还有闲心来马场消遣!我姐姐当家多年,都未曾来此玩乐过!”
施令娴握紧马鞭,手腕一转,鞭梢破空甩出!
沈碧菁见她竟敢动手,吓得花容失色,抱头失声尖叫。
施令娴冷笑一声,手腕轻抬,鞭子于半空急转,鞭尾精准扫落沈碧菁发间金簪。
金簪“叮”一声坠入泥地。
沈碧菁只觉得发髻一轻,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抬眸就看见施令娴满眼讥讽,“沈小姐若再不学会好好说话,我的鞭子,下次便不长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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