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浑话!”
“那是你的亲骨肉!是我们陆家的长孙!”
“长孙?”陆子征惨笑一声,“我陆子征的长子,只会是令娴所出!”
“这个孽种,不配!”
他此刻气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施令娴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是他亲手把她逼走的!
他现在如何还能再留沈碧芜!
陆老夫人气得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
“我告诉你,有我老婆子在一天,你就休想动碧芜一根手指!”
“母亲!”
陆子征上前一步,他牙关咬紧,“儿子什么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别怪儿子忤逆……”
夜空中,最后一丝月光,也悄悄藏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院内,陷入一片昏暗。
沈碧芜看着一步步逼近,状若疯狂的陆子征,吓得连连后退。
她只想着躲。
她慌不择路,却没看见脚下书房门口不算高的台阶。
“啊——!”
沈碧芜脚下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后面摔了下去!
沈碧芜脚下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后面摔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沈碧芜倒在地上,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肚子……我的肚子……”
她疼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双手死死地抱着肚子,身子蜷缩成一团。
“血……”
秦妈妈眼尖,指着沈碧芜的身下,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人,见红了!”
只见浅色的裙摆上,正迅速晕开一抹刺目的殷红。
陆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快!快叫大夫!”
整个成武侯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盏茶后。
知意馆内,灯火通明。
大夫隔着帐幔,为躺在床上的沈碧芜诊脉。
陆老夫人守在一旁,手中的手杖都不自觉地握紧。
陆子征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身形僵直,面无表情。
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站着,仿佛屋里那个生死未卜的女人,与他毫无干系。
可他那紧紧攥成拳,骨节泛白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大夫收回了手,收起脉枕。
“大夫,怎么样了?”陆老夫人急切地问道。
大夫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神情严肃。
“老夫人,大夫人这一跤摔得不轻,动了胎气。”
“万幸的是,腹中的胎儿暂时无恙。”
陆老夫人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佛。
“只是……”大夫话锋一转,“大夫人这胎,是双胎。”
陆老夫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双……双胎?”
“正是。”大夫点头。
“怀双胎本就比寻常妇人要凶险,如今又动了胎气,接下来的日子,必须卧床静养,万万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竟是双胎!
陆老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方才所有的惊惧与后怕。
她连忙转过身,朝着祠堂的方向合十拜了又拜。
“老天开眼!祖宗保佑啊!”
“两个,竟然两个孩子!陆家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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