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瞬间就明白了,马商坐地起价的那些马都被陆子征收了。
她冷冷地望着他,“陆侯若是闲得无事,大可以去慈幼院看看,那里多得是需要你施舍同情的可怜人。”
陆子征上前一步,急切道。
“令娴,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我不会喂养,那匹白马病了……”
施令娴打断他,“病了找大夫,死了就埋了。”
“陆侯若无其他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
陆子征被她眼中的冷漠刺痛,忍不住道,“我当初答应过要给你一个马场,我现在做到了!”
“我没有食!不管你要不要,这个马场我给你留着!”
听着他这番自以为深情的话,施令娴只觉得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嘲弄。
“是吗?”
“那我就在这里,祝侯爷的马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陆子征见她依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头的焦躁与嫉妒瞬间烧了起来。
他脱口而出,“你究竟在执拗什么!”
“谢珩与你云泥之别,他能给你什么名分?你何苦留在这里作践自己!”
施令娴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头,眼底的寒意仿佛凝结成冰,“我的事,与你何干?”
陆子征被她始终拒之千里的模样刺得眼眶发红,声音里竟透出哀求。
“令娴,我现在知晓我错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沈碧芜!”
“一切都是沈碧芜在背地里作恶,是她给我下了药,是她算计了我!”
“我从没做过那般不堪的……乱伦之事!我没有对不起你!”
他目色猩红地盯着施令娴,“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立刻做主分家!”
“大房二房各立门户,往后整个侯府由你执掌,再无人能给你气受!”
施令娴静静听着,只觉荒唐至极。
“陆子征,你真当真令我失望。”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是沈碧芜的错。”
“可是等你真的闹着分了家,你母亲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反过来指责我不容人?”
陆子征浑身僵硬,唇色都白了,“你是这么想我的……”
施令娴冷笑连连,“陆子征,你永远都觉得是旁人的错。”
“从前在侯府,沈碧芜只要掉两滴眼泪受了委屈,那就是我的错处。如今你说与她有苟且,是她逼你无奈。”
“日后陆家若分崩离析,你又打算怪到谁头上?”
“你这辈子,可曾有过半点担当?”
陆子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颤。
他从没想到,在施令娴的心里,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的样子。
“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反驳,底气却显得那样不足。
“纵然……有我的错处,可那、那也是沈碧芜故意勾引我,是她心术不正……”
施令娴闭了闭眼睛,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应该知晓陆子征是个没有担当的人的。
陆子昭还在的时候,陆子征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他大哥写一封信。
事无巨细。
她从前不曾看过他们兄弟俩的信件,只以为那是他们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