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太医在屋里整治,陆子征和谢珩在院子里分立两边。
施成德的视线在两人的中间扫过。
他没想到,女儿和长林王府的小王爷也是如此熟稔。
施令娴现在没有心思理会旁人是怎么想的。
她站立在房门旁,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
陆子征的脸色不太好,但是谢珩一脸平静。
他不是出京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现在已是深秋,但是边关这会儿已经寒冬大雪,他离京才一个月就回来。
她不知谢珩是怎么知道她求医为难的。
但他现在确实解了自己的困境。
施令娴垂下眼眸,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站在后面的施成德看着这一切。
他的眸光闪了闪,侯府虽然风光,但怎么能跟世袭罔替的长林王府相提并论呢!
他施成德的女儿,先是被侯府看上,现在又与长林王府的小王爷交好。
早知如此……当初就送她入宫了……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施成德觉得现在也不差了。
谢珩是长林王府唯一的儿子,只要娴儿稳住谢珩,将来起码能捞个侧妃做做。
那他,便是王爷的丈人……
没人知道施成德的想法。
也无人在意。
谢珩负手而立,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陆子征的身上,竟丝毫看不出他星夜兼程返京跑死了三匹马的疲态。
他就知道陆子征不会善罢甘休。
临行前,他已交代杨叔关照,只是没想到杨叔同书安一样阳奉阴违。
若不是他带着肖太医及时赶到,她的这么多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谢珩的目光扫了路子征一眼。
陆子征不知在想什么,视线落在施令娴的身上一瞬不瞬。
这时,正好肖太医走了出来。
“夫人此症,本是情志久郁、气血暗耗所致。”
施令娴小心关上房门,急忙跟了上来。
“大人,此前的大夫也是如此说,可怎么越吃药反而越消瘦?”
“叫我肖大夫便好。”肖太医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令堂的药方虽对症,却如强风催若火,攻伐过急,反令虚体受激,阴血更伤。”
“此前的药方减半即可。但此病症忧思过甚,肝血渐涸。”
“若心结不除,纵有仙丹灵草,暂润而终空。”
施成德叹了口气,“拙荆是个急性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叫她放宽心她不听,好好地成了这幅模样。”
肖太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后转头对施令娴道,“我的药炉谢家小子知道,下回让他带你去就是。”
施令娴知道肖太医辞官后已经不坐诊了,在山间有个小小的药炉,寻常人想找他看病,根本就不可能。
施令娴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同施成德先送肖太医出门。
他们一走,院子都空得多了。
陆子征的脚步一动,却发现谢珩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谢珩脚上没来得及换的鞋上。
“谢小王爷,出现倒是及时。”
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弄一张假的婚书,就能把她骗走吗?”
“长林王府的门第,既容不下,又何必拖累她。”
谢珩双手负在身后,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讥讽。
“容不下她的,难道不是陆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