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高嫁侯府时人前的无限风光。
“姨娘……”
施令娴的声音变得无力。
“你可曾仔细地想过,今日这般草率地将她送去赴宴,日后妹妹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万一那安阳伯府的三公子,根本就不是要娶她做正妻,而只是单纯地看中了妹妹的美貌,只想纳她做个可以随意打骂发卖的贱妾呢?”
赵姨娘听到这话,反而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毫不犹豫地道。
“我当然知道人家看中的是美貌!”
“不然伯府那样的公子哥,哪里会相中她一个小小庶女!”
赵姨娘,“既然她想要享受这份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富贵,那她就要学会以色侍人!”
“只要能进伯府的门,哪怕是个妾,也比嫁给那些穷酸秀才强百倍!”
施令娴呆立在原地。
赵姨娘是施令娥的亲生母亲。
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心甘情愿地要把女儿当成货物一样,用美色去换取荣华富贵。
她一个自身难保的长姐,又能做什么呢?
施令娴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衣裙,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整个上午。
赵姨娘就像是防贼一样,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施令娴院子的门口探头看一眼。
她生怕她会突然跑出去搅和了她女儿攀附权贵的好事。
直到晌午时分,日头正烈。
一个面生的圆脸丫鬟上门传话,说是荣华县主身边的丫鬟。
施令娴连叫红绡将人迎进来。
上回在王府得县主相助,她是没机会道谢呢!
那丫鬟面色焦急,附身耳语,施令娴瞬间就变了脸色。
施令娴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了万丈冰窟。
孟观与只看中了施令娥的美貌,只是得到,丝毫不在乎女子名节。
届时名节尽毁,只得去做一个没有名分的贱妾!
施令娴抬脚急急出了府,刚走几步,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安阳伯府,她进不去。
更别提去后院救人了。
施令娴伸手摸了摸藏在腰间的那枚玉令。
是场次谢珩离京给她的,她不想麻烦他,便一次也未用过。
她攥着那枚沁凉的玉令,指骨都泛起了青白色。
转身上马车,“去德庆楼!”
跟在后面追出来的赵姨娘恰好听到这句话,便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在德庆楼的对面。
施令娴拿着玉令在德庆楼的后院等了小半个时辰。
谢珩进来时,带着一身尚未褪去的肃杀之气。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出什么事了?”
施令娴回过神来,她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谢珩玄色的衣袖。
“谢珩,求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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