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征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腹上,眼中闪过一抹森森杀意。
“陆家骨血?只有我承认才是陆家骨血。”
“他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沈碧芜丝毫不惧,唇角的笑意甚至越来越大,“子征,没有这两个孩子,陆家,就彻底绝后了。”
陆子征眉头狠狠一拧,“你什么意思?”
沈碧芜看着他惊疑不定的神色,再次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快意。
“陆子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陆子征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却浑然不惧,反而挺起肚子,迎着他的视线。
“那夜我给你下的本只是寻常的催情之物,根本不会伤及根本。”
“要怪,就怪我的好婆母。”
“她太急着想要抱孙子了,变着法子给你用药膳补身体。”
“她在你的饮食里,加了鹿血和燥热之物!”
“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真是天意作祟啊。”
“那次施令娴晕倒,也是我收买了大夫,让他跟说,是施令娴不能生。”
陆子征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怎、怎么可能……”
他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仿佛有千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的手颓然地垂下,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他配不上她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站在她的身侧了。
沈碧芜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温柔,不复方才的狰狞。
她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喻的畅快。
爱?
爱算什么东西?
只有身份、地位和权势,才是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她不需要陆子征的爱了。
她只需要,她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顺理成章地生下来。
只要他们生下来,作为陆子征唯一的骨嗣,她的孩子注定是侯府的唯一继承人。
“子征,你慢慢想。”
想到这儿,沈碧芜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最后扫了他一眼。
“这秋棠苑,以后我便不来了。”
“你且记着,你若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根汗毛,你陆家,便等着绝后吧。”
说完,她转过身,挺着肚子走出了出去。
寒风呼啸,院子里那串离开的脚印很快就被掩埋了,好像沈碧芜从来没来过。
刚刚的事,也没发生。
——
大峰县。
城边的一处僻静角落里。
一坐二进的小院子,在冬日的暖阳下显得宁静祥和。
推开窗棂,便能看见远处巍峨绵延的连山关。
边关过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
大街小巷里已经响起了孩子们玩耍竹炮的噼啪声。
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地挂上了红灯笼,贴了春联。
施令娴站在院子里,看着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景象,唇角挂着浅笑。
红绡从厨房探出头来,“娘子,浆糊熬好了,章先生春联写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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