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只是听说……陆子征要来了。”
“但我不想与他见面。”
施致远听罢,眉间的川字却没有松开。
“陆子征此来,是为了兵变之事,乃是公干。”
“他若是在这里停留十天半月,你难道也要跟着谢珩在定州住上十天半月吗?”
施令娴的唇角抿得死紧。
她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施致远明白妹妹的顾虑,可他看得更远。
“谢珩的家世不是陆子征能比的,谢珩此次邀你去定州,可没旁的心思?”
施令娴只觉得兄长想多了,她与谢珩怎么可能呢!
“妹妹,你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大哥不想你,再栽第二个跟头。”
他的声音沉重而认真。
“你与陆子征曾经是夫妻,如今和离,并非仇人。你这样躲着他,倒显得我们心虚。”
施致远说到这里,忽然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难道你心里还有他,所以你才不敢见他吗?”
“大哥!”
“大哥!”
施令娴瞪了哥哥一眼,
施致远立刻明白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儿,有大哥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施令娴心中却是一片乱麻。
但是兄长也说得对,她为什么要躲?
不能离开了陆子征,又来一个谢珩,她这一生不想只围着男人转。
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眼底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她看向施致远,语气坚定。
“那过几日你休沐了,陪我去定州买马吧。”
施致远瞪大了眼睛,“你还要去定州?”
施令娴好笑地瞥了哥哥一眼。
“我那么大的马场,难道就只养三匹马吗?”
施致远本打算五日后休沐,便带着妹妹去定州。
却不想,仅仅两日后,陆子征就已经到了大峰县。
他慌忙回家,不见妹妹在家,便以为妹妹去了城外的马场。
陆子征知道施令娴一定会躲着自己。
所以他命人秘而不发,直到快进城时,才让人传信至县衙。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当施令娴正在街上为马场添置些工具时,身后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令娴。”
她的脸色瞬间一变,手指猛地收紧,转身就走。
“站住!”
陆子征当即跳下马车,几步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看着她的眼神却执拗得惊人。
“你躲什么?”
“都已经躲到边关了,你还想往哪儿躲?”
施令娴冷下了脸。
可她想起了兄长的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对着他微微福身,客气又疏离。
“陆侯若是公干,县衙在前面,自有官吏接待。”
“若是私事,民女身份低微,更不应该耽搁陆侯的行程。”
她说完,便要绕过他离开。
陆子征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口一阵刺痛。
他有些失控地看着她的背影。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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