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回身追了上去。
“你……你这是辞工了吗?”
大丫低着头,脚步不停,只“嗯”了一声。
石头站住了脚,真辞工了?
他看着大丫渐渐远去的背影,瘦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
整个大峰县,再也找不到比东家这里更好的活计了。
包吃包住,工钱给得足,东家和红绡姐待人又好。
大丫辞了工,能去哪儿呢?
他忽然想起了前日那个来找大丫的中年男人。
他心里想,大概,大丫是被她爹叫回去了吧。
他没有再多想,转身回了马场。
石头向来勤快,又有一把子力气。
他爹娘也时常叮嘱他,在马场要机灵点,多学些养马的本事,将来才好有出息。
所以,等红绡起来时,石头已经将所有的马槽都刷洗了一遍,马厩里的干草也都换上了新的。
红绡打着哈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那个总是起得最早的身影。
她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咦?大丫还没起来吗?这孩子,可是头一回睡懒觉呢。”
“咦?大丫还没起来吗?这孩子,可是头一回睡懒觉呢。”
正在卖力干活的石头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
“红绡姐,大丫不是辞工了吗?”
“辞工?”
红绡的眉头皱起,“怎么可能,大丫好端端的,怎么会辞工。”
“她无家可归,辞了工,她能去哪儿?”
石头张了张嘴,心道坏了!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早上我来上工的时候,看见大丫换上了她那身破棉袄走了。”
“我问她是不是辞工,她就‘嗯’了一声。”
“对了!还有前天,大丫她爹来找过她!我还想着,她是不是跟他爹回去了呢!”
红绡觉得不太对,“我怎么没听大丫说过她还有个爹?”
“她爷爷去世的时候,家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爹?”
红绡的眉头紧皱。
大丫性子虽然倔,却最是懂得感恩。
娘子待她这般好,她绝不可能不告而别!
除非……
“不行!我去他们村里看看!”
红绡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跟施令娴说了一声,便立刻套上马车朝村子赶去。
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是村里的不少人已经开始劳作了。
她刚靠近大丫家的院子,就听见院子内摔摔打打,咒骂声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贱人!钱呢!把钱给老子交出来!”
“还敢藏!老子今天打死你!”
“没钱老子卖了你!老子能卖你娘,也能卖你!”
红绡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脚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住手!”
她厉声喝道!
院内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
“不要!”
只见张顺正一把拎着大丫的衣领,将她瘦小的身子提了起来。
大丫的脸上,已经有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着血丝。
她死死地咬着牙,一不发,一双眼睛里,满是倔强和恨意。
张顺面目狰狞,手臂用力一甩!
他竟是提着大丫,将她整个人从屋门口的台阶上,狠狠地惯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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