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年轻的时候是个秀才,他在县里的书院做教书先生。
张家的日子在村里是最好的。
但是张顺沾上了赌,不仅把家里输了个干净,还因为赌把儿子弄丢了。
张顺痛苦地找了一个多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都说孩子定然是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张顺安分两年,女儿也出生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丫是女儿的原因,张顺又开始赌了。
这回他把自己的媳妇儿都输掉了。
张老汉提着刀和儿子断绝了关系,自此以后,张顺就不见了踪影。
村里人都以为张顺死在了外头。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又回来了。
张顺对着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若不是她和妻子有几分相似,他也认不出她来。
见大丫丝毫不吃他这套的目光,目光落在羊群上。
他突然一个箭步扑上前,抱住一只离他最近的羊。
“不然老子就把这羊给卖了!一样有钱!”
“你的工钱,就拿去赔给你东家!”
“不行!”
大丫尖叫,“这是东家的羊!”
她想也不想,冲上去狠狠一推!
张顺脚下一个不稳,抱着羊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袍,瞬间被清晨的露水打湿。
他痛得龇牙咧嘴,气得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不孝女!反了天了!敢对你老子动手!”
“老子这就去报官!把你抓进大牢!”
当朝以孝治天下,实差不孝之人,可入罪。
大丫却毫无惧色。
她扬起手中的牧羊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差点抽到张顺的脸上。
羊群受惊,往远处跑去。
她将羊群赶得远了些,才回头怒目而视。
“要报官,第一个就该抓你!”
“你对爷不闻不问,连他生病都不肯露面!还偷走他看病的钱拿去赌!”
“要不是你,爷怎么会连一副药都舍不得抓!”
张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却没了方才的气急败坏,反而多了一丝无赖的得意。
“你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可我,是你老子!反正现在你不养我,就是你的不孝!这事儿说到天边去,也是你有错!”
“可我,是你老子!反正现在你不养我,就是你的不孝!这事儿说到天边去,也是你有错!”
他看着大丫,“你在这儿做了几个月的工,吃住都不花钱,少说也攒了二两银子。”
“钱准备好,我明儿来拿!”
“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东家,这马场开不下去!”
大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
……
隔日,天还未亮透。
马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光里,万籁俱寂。
大丫穿着他来时的那一身破棉袄离开了马场。
仿佛一夜之间,她又变回了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孤女。
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给了她温暖和庇护的地方。
她走的时候,正好遇上来上工的石头。
两声错身而过,他这才发觉,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儿是大丫!
“大丫?”
石头有些惊讶,天这么早,她要去哪儿?
“大丫!你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