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姑娘的口音不像大峰县人,我不知姑娘什么目的,我还是劝姑娘还是快快离去!”
许元元知道,自己此刻的要挟十分可耻。
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也是目前唯一的途径。
她看着他震动的神色,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拖你的后腿。”
她的目光了扫施致远一眼,“我让你三招,你也未必能打得过我。”
“我不介意充当你的护卫随行。”
“荒唐!”
施致远回过神来,脸色铁青,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什么让与不让!姑娘说话太过匪夷所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我妹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谢将军更不是姑娘可以拿来交易的筹码!”
“今日姑娘来寻我之事,我且当不知!”
“姑娘还是早早回去吧!”
施致远说完,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便要离开。
许元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她没有追上去。
她没有追上去。
只是过头,看了一眼施令娴刚刚离开的方向。
那双明亮的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了其中的情绪。
一抹幽微的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片刻后,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马场。
施令娴从后场走过来的时候,那位姑娘已经走了。
她心中,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人家姑娘,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看来,她与谢珩之间,确实该避嫌了。
以后,不能再见他了。
她走进厅堂,就见兄长的面色依旧不虞,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绷。
她拎着工具箱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她的眸光微闪。
是她的任性,叫人家姑娘误会了。
现在人家寻上门来,却叫兄长平白受了这通气。
她将手里的工具箱轻轻放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施致远闻声回头,看到是她,脸上的寒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些。
施令娴顿了一下,低声道。
“大哥……”
“是我的任性,才让你遭受今日的委屈……”
施致远一怔,随后叹息道,“大哥不觉得委屈。”
他以为她与许元元认识,甚至清楚方才那番荒唐的交易。
他看着妹妹低垂的眼眸,那副愧疚自责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阵无奈取代。
他叹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大哥……只是不愿你,凭白遭人……非议。”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话虽不怎么好听,却是他最深切的担忧。
他虽然不知道许元元的身份,但从她的话语中能断定,她大概就是陈家给谢珩想看的姑娘。
陈家本家没有适龄姑娘,她应该是陈家特意寻来的。
若是他们出了什么岔子,陈家第一个寻的怕就是妹妹!
施令娴闻,心中愈发愧疚。
“我知道了。”
“我以后,不会再去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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