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元在大峰县最大的一间客栈落了脚。
她已经决定的事,无可更改。
施致远不答应,她便自己想办法。
她要了一间后院的厢房。
从这间房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大峰县驻军营地的一角。
虽不能窥得全貌,但营地门口的动静,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几日,许元元没有再去马场。
她每日除了在窗边盯着营地的方向,便是在大峰县的街头巷尾闲逛。
定州的口音,与大峰县本就差别不大。
不过几日下来,她刻意模仿之下,已经完完全全像个当地人了。
她大概能猜到谢珩交给了施致远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伪装成行商,去西项刺探敌情。
边关的军汉,个个五大三粗,身上那股杀伐之气,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根本无法伪装。
也只有施致远这样从京城来的贵公子,细皮嫩肉,文质彬彬,才像那么一回事。
可这位京城来的贵公子能做的事,她许元元,也一样能做。
不就是伪装吗?
她换上粗布衣裙,将头发随意一挽。
现在,谁还能看得出,她也是将军府里养出来的姑娘。
况且她还懂西项话,在加上她是女子,更不会惹人注目。
只要这次她能协助施致远完成任务,待回来后就不会再有人逼她嫁人。
她也能像前朝的罗素玉一样成为女将军!
她咬了口有些剌嗓子的粗饼子,皱着眉喝了半碗水才咽下去。
然后才发现周围人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了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像她这样吃得面目狰狞。
她赶紧吃完饼子,放下茶水钱就匆匆离开了。
这日,许元元照常在街边买了个饼子,一边啃着,一边慢悠悠地晃回客栈。
她习惯性地抬眼,扫了一眼驻地的方向。
目光,瞬间凝固。
不对劲!
营地门口值守的兵士,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一辆辆装着粮草的板车,正接连不断地往营地里拉。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绷。
许元元的脸色,微微一沉。
要动身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将手里的饼子塞进嘴里,快步回到房间,利落地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去柜上退了房。
施致远将营地里的事安排妥当后,回了一趟马场。
施致远将营地里的事安排妥当后,回了一趟马场。
他没有跟妹妹说自己要去做什么。
只说军令调任,大约一个月后会回来。
“我已经交代好了营地的兄弟,这一个月巡逻加强,再加上马场还有定州营的兄弟。”
“马场的安危你倒不必担忧。”
施令娴看着兄长一身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便知他这几日定是忙得脚不沾地。
在这个关键时候,大哥突然要被调走。
她心中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有父亲的手笔。
大哥说一个月后回来,恐怕,也是不想完全服从父亲的安排吧。
“我知晓,大哥不必忧心,我这很好。”
“等你回来,再给你做燎羊肉。”
她没再继续多问。
只是默默地转身,去厨房给大哥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她将家里仅剩的那些羊肉干,仔仔细细地用油纸包好,全都塞进了他的包袱里。
……
……
施致远没有带太多的人。
他只带了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