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能挑出来的,不像军汉的兵士,也就这么几个了。
伪装成商队,人少了,说是行商,没人信。
人多了,又太过扎眼,破绽更大。
四个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说是护卫家丁,也说得过去。
大盛与西项的边境口岸,不止一个。
即便两国交战,民间的百姓和商人之间的贸易,也并不会因此完全停止。
只是会较和平时期,萧条许多。
定州口岸已经封了,现在最近的口岸在固远镇。
马车吱呀作响,在官道上走了三日。
周围的景致,愈发荒凉。
这日午后,施致远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警惕。
他一把掀开车帘。
车外,官道空旷,荒无人烟。
赶车的孟九见他一脸警惕,也立刻勒住了马。
“大人,怎么了?”
“大人,怎么了?”
话音未落,车顶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刮擦声。
施致远瞬间跃出车厢,孟九与另外三人瞬间拔刀出鞘,他们的视线,落在了马车的车顶上。
就在这时,车顶正中的一块木板,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许元元刚从车顶跳了下来。
一柄尖刀便自车外刺了下进来!
许元元反应极快,头一偏,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她想也不想,反手将细鞭甩了出去,将那柄尖刀卷了过来。
“到底是谁!”
车外的人厉呵。
许元元直接从侧面的车窗里,灵巧地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直接将那柄刀扔到施致远的脚边。
“施大人,你的手下功夫都不怎么样,我的提议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施致远看清来人,眉头瞬间拧成结。
“怎么是你!”
许元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胳膊和腿。
她冲着一脸惊诧的施致远,露出了一个略带得意的笑。
“若不是我带的干粮吃完了。”
“在上面再待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你们也发现不了。”
几人见是施大人相识之人,又听她这么说,都面面相觑地收起了刀。
孟九是个藏不住话的,他挠了挠头,好奇地问。
“姑娘,这十天半个月的,总得……总得如厕吧……不能把自己憋死啊。”
许元元闻,眉头一扬。
“你们晚上睡得太死了,警惕性太差。”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不止出来放过风,还顺便吃了你们的羊肉干。”
她说着,还伸脚在地上点了点。
“我甚至故意留下了脚印,你们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孟九咳了几声,辩解道,“这不是……这不是还没到西项的地界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施致远一声冷喝打断。
“孟九!”
他警告地扫了眼孟九,随后才看向许元元。
“你走吧。”
“你的提议还是回去跟陈老将军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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