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密回定州。
大丫和红绡紧紧地靠在施令娴的身旁。
她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只以为谢珩是真的危在旦夕。
“娘子……谢将军他,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红绡带着哭腔,压低了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定州,谢珩都帮过她们太多次。
别说陆子征,就连大公子都及不上。
红绡真心希望他别死。
若是运道不好真有这样的一日……
那也别把她们牵连了进去,她们何其无辜!她们又不是刺客!
施令娴抿了抿唇角,只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语。
“他会好的。”
红绡听了这话,心头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凉了半截。
谢珩是在她们的马场里中的毒,如今定州军这般急吼吼地将她们也一并带走,怎么看都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若是谢小王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几颗脑袋,怕是都不够定州军砍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欲哭无泪。
她还没活够呢……
次日傍晚。
马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定州城。
谢珩在定州的落脚地并不在外祖家定西将军府,而是一座简单的二进小宅。
这里比他从前在京城里那座花红柳绿,极尽奢华的小别院要显得素净得多。
开阔的院子里没有任何奇花异草,只在角落里散乱地摆放着一些兵器架和石锁。
地面上也尽是练武留下的痕迹。
一入城,施令娴三人便被带进了这处宅院里。
随后,章慎便带着人匆匆离去,只留下几名神色冷峻的士兵在院门外把守,甚至连个过来交代一两句的人都没有。
院子的陈设一眼望到底,好像连个下人都没有。
昏黄的落日余晖洒在园子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红绡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施令娴的袖子。
“娘子,他们是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吗?”
他们怎么就把她们扔在就不管了,是死是活,好歹也给个痛快话啊!
施令娴看着紧张的的红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自己吓自己,不会有事的。”
“谢珩是一军主帅,哪会这般容易就被暗算。”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我们能住在哪里。”
她率先迈开步子。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谢珩对她说的话。
“定州城里不干净,有些人急着要我的命,我若不死一次,他们又怎会露出狐尾?”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闪烁着的,却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我需要你陪我唱一出戏,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一个一个都给钓出来。”
施令娴不知他想要怎么钓,他不说,她也不能问。
宅子很空,看得出经常用的就是那么几间房,谢珩和章慎的卧房,另一间便是书房。
她带着红绡粗看了两眼后,便催着她们一起去厨房做饭。
红绡欲哭无泪,没想到娘子还有心思吃饭。
施令娴却安抚她道,“就算明天要掉脑袋,今日也要把饭吃了。”
这算什么安慰话?
红绡更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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