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始只当将军是朋友。”
不知怎的,施令娴突然生出一股蛮力,挣脱桎梏,头也不回地离开。
“施令娴!”
她的脚步还没跨出门槛,就听到身后谢珩叫她。
她的脚步一顿,随后还是出了门,随后就听到身后倒地的声音。
施令娴的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见谢珩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谢珩!”
施令娴惊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跑了回去。
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呼吸,却发现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来人啊!快来人啊!章先生!”
不消片刻,章慎便带着几名亲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谢珩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将军!”
章慎一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一把抓起谢珩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脸色越发难看。
“将军的毒竟然没解!”
章慎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浑身散发着杀气。
“解药是假的!那探子给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
谢珩以身试险,那药丸虽然没有吞下去,但含在口中,毒性也浸入经脉。
章慎的医术兵不专精医毒,想要解药就要拷问那个探子。
他施针护住谢珩的心脉,便寒着脸带人去了关押探子的仓库。
施令娴看着双目紧闭的谢珩,内疚地捏紧了指尖。
若是他没有来马场,他也不会遭遇此等横祸。
翌日清晨。
晨光穿过窗棂,悄无声息地洒在了简陋的卧房里。
床上的谢珩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睁眼,他便瞧见了撑着脑袋在旁边椅子里睡着的施令娴。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看着她的倦容,谢珩的脸上不由地,浮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意。
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炽热,施令娴长睫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施令娴愣了足足有半晌,随即眼底迸出惊喜。
“你醒了!”
谢珩撑着身子,缓缓地在床上坐了起来,唇边漾起一抹略带虚弱却又无比灿烂的浅笑。
“这毒,中的倒也值了。”
他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昨日听你那番话,我还以为,你打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施令娴见他还有心情说笑,瞪了他一眼,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在边关历练了两年,当真变得越来越稳重了,没想到还是这般不着调!”
“你快些躺下歇息,我去叫章先生过来瞧瞧。”
说着,她站起身便准备往外走。
谢珩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眼底的笑意收敛。
“等等。”
……
……
下午。
几辆马车急匆匆地从马场里出来,朝着定州城疾驰而去!
甚至连马场的东家一同带走,只留下了十几名的官兵看守着马场。
马车前脚刚离开大峰县,后脚便有人悄悄报了密信。
谢珩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密回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