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的雅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茶盏,冷眼看着对面的绣庄。
他的眸色沉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大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身旁一个年轻的随从低声问道。
陈北望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茶,冷笑了一声。
“不急,让我那好外甥,再高兴高兴。”
“盯紧点儿,谢珩可不是什么纨绔。”
年轻人低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雅间的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心腹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行礼。
“大爷,三爷从京城给老将军寄信来了。”
陈北望侧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拿来。”
那人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递了上来。
陈北望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熟悉地仔细,眼神闪烁不定。
那人准备退下时,陈北旺再次开口,“以后,任何给老爷子的信件,都先拿来给我过目。”
他的视线从信上重新投向绣庄的方向。
“老爷子要失望了,三弟折了,他费心请来的外孙也不堪用。”
……
施令娴和谢珩在绣庄里待了足足有小两个时辰。
等他们出来时,马车上已经塞满了各种精美的布匹和成衣,显得满载而归。
管事终于松走了祖宗,才扶着腰抹了一把汗!
在定州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难伺候的主儿了!
但是谢将军为了一博美人笑出手大放,只要佳人点头,从头到脚都来一件!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
车厢里一片安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施令娴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谢珩。
他疲惫极了,眼睑下有一层淡淡得青色。
也不知多久没有好好歇息过了。
施令娴心中微动,她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了谢珩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双满是桀骜的桃花眼,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轻狂。
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得父亲欢喜。
这样一个野蛮生长的少年,心里一定装满了不知能向谁诉说的心是。
马车很快便驶入小巷口,这时另一边的路口也突然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两辆马车狭路相逢。
马夫顿时拉紧缰绳,厉声呵斥道,“不看看是谁的马车,也敢乱闯!”
对面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
陈北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谢珩的马车,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好外甥,大舅屡次登门,都吃了闭门羹。”
“原以为你是军务繁忙,没曾想,倒是有空闲在这陪佳人。”
他上前走了几步,而谢珩的马车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陈北望的眸色微微一沉。
“怎么?登门不见,在这路口相遇,也不肯赏脸见一面吗?”
“珩儿不会连这点脸面,都不给你大舅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抬手掀开了车帘。
只见谢珩正用一件宽大的披风,将一个女子拢在怀里。
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颈间赫然有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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