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下馆子,她就买几毛钱的方便面,可偏偏又停了水。
干嚼了几天方便面之后,饿得前腔贴了后腔的钱丽丽还等不到陆景生回来。
愤怒之余,她又有点怕了。
怕陆景生跑了,不要她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她后半辈子怎么办?
一咬牙,她干脆就收拾收拾东西,一路打听着追来了老陆家。
现在有白面馒头吃,自然是往先往嘴里填,哪里还会客气?
陆寒川顺着夏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女人穿着招摇的红裙子,脸上抹的粉厚得能掉下来,涂得血红的指甲就这么抓着馒头往嘴里炫,那吃相看的人心里犯堵。
“遗孀?”陆寒川收回目光,声音冷了几分,“我怎么瞧着,她这遗孀日子过的可比正经人家媳妇滋润多了。”
陆景生心里发虚,额角都冒了汗:“小叔……丽丽她……”
“别跟我这儿丽丽丽丽的,没兴趣听你那些破事。”陆寒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迈开长腿就走。
陆景生一愣:“小叔,你……你不吃饭就走?”
“没工夫。”陆寒川语气尽是不耐烦。
走了?
陆景生心里突突直跳,把心一横,扬声问:“小叔你……你明天过来吃饭的话,我让夏溪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八个人的饭?”陆寒川的脚步顿了顿,“准备十个人的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景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夏溪差点没笑出来。
水已经开了,夏溪在一片水汽中抬起了眼睛:“景生哥,面条还要下吗?”
陆景生只觉头疼欲裂:“别下了!”
夏溪“哦”了一声:“那姜汤……”
“也不用了!”陆景生的声音都劈叉了。
一桌子菜,再加馒头,再加一碗卧了三个荷包蛋的面……钱丽丽要是把这些全造了,照夏溪这个有什么话都往外说的蠢性子,恐怕他陆景生这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陆景生疲惫地柱着拐杖,走向了钱丽丽。
夏溪努力克制着不笑,弯下身来对甜甜说:“妈妈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好!”甜甜笑着点头,腮边的小梨涡可可爱爱的。
夏溪亲了亲甜甜:“今天也跟小花玩了吗?”
甜甜摇了摇头。
“那跟哪个小朋友玩了?”夏溪笑着问她。
甜甜想了想:“妈妈,甜甜不需要朋友。”
什么?
夏溪忽然就想起了陆寒川的话:“甜甜,是不是因为他们说你是丧门星,所以不跟你玩?”
甜甜抿了抿小嘴儿,然后抬起笑脸:“妈妈,小爷爷说,弱者才会挤成一堆,强者都是独来独往。”
夏溪怔住了:“小爷爷说的?”
陆寒川?
甜甜点头,伸手指向外面:“太阳是孤独的,月亮也是孤独的。”
“只有星星数以千计。”
明明是大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被甜甜这么一说,让夏溪的心都疼得颤抖了起来。
她蹲下来,抱住了甜甜。
她这才意识到,她错了。
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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