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洲际风来》
一、新粮丰收与欧洲的暗锁
天启二十四年冬,长安的雪刚落,北方传来的捷报就暖了整个朝堂——周瑾带回的玉米、番薯试种成功。河北的农户捧着沉甸甸的玉米棒,跑到新农局报喜:“这玉米一亩能收五石,比小麦还多两石!山地里都能种!”江南的佃户更激动,番薯栽在田埂边就能活,秋收时刨出的块根堆成小山,“以后再也不怕荒年了!”
周元在太极殿看着各地送来的粮产账册,忍不住拍案:“瑾儿带回的不是种子,是楚朝的铁饭碗!”周瑾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新画的《农桑图》,上面标着玉米、番薯的种植区域:“父皇,农师说玉米能喂马,番薯能酿酒,以后军粮、民食都够了。”
可喜悦还没褪去,泉州港就送来急报——欧洲各国突然变了脸。荷兰商人把造船图纸藏了起来,说“国王下令,不准再卖技术给楚朝”;葡萄牙的船队在印度洋设了关卡,楚朝商船过一次要交以前三倍的通行费;更过分的是西班牙,竟扣了楚朝运往欧洲的丝绸,说“要查有没有‘偷来的技术’”。
市舶司提举郑诚在信里急得直哭:“陛下,商船都堵在港口不敢走,再这么下去,今年的海贸收益要少一半!”
老臣们又坐不住了。刘正这次没反对周瑾,却皱着眉道:“这些外邦人就是见不得咱们好!之前求着换丝绸,现在咱们有了新粮、新船,就开始卡脖子!依老臣看,干脆断了跟欧洲的通商,反正咱们有玉米番薯,饿不着!”
周瑾却摇头:“断通商不行。咱们的丝绸、瓷器要靠海贸换银子,军器局造火炮的硫磺还得从欧洲买。他们封技术,咱们就自己研;设关卡,咱们就派舰队护航——不能被他们拿捏住。”
苏娘这时递上影月卫的密报:“陛下,欧洲各国是怕咱们太强。影月卫探到,西班牙国王跟荷兰、葡萄牙的使者开会,说‘楚朝学了造船、造炮,再让他们学下去,印度洋就成楚朝的了’。”
周元盯着密报,手指敲击案几:“他们怕,咱们偏要让他们更怕。瑾儿,你说的‘技术局’,立刻在泉州港设起来,把全国的能工巧匠都调过去,不管是造炮的、造船的,还是做钟表的,都集中研发——没有他们的图纸,咱们照样能造出好东西!”
二、美洲的血泪与使者的求助
技术局刚挂牌,长安就来了群特殊的使者——十几个皮肤黝黑、披着羽毛的美洲土著,跪在太极殿外,额头磕得流血,嘴里喊着“求大楚陛下救命”。
周元让人把他们扶进来,为首的土著首领捧着一块刻着太阳纹的玉佩,含泪道:“陛下,我们是美洲阿兹特克部落的,欧洲的‘白皮人’(殖民者)带着火枪、火炮来杀我们,烧我们的村子,抢我们的金子,还说要把我们当牲口卖……我们听说大楚有厉害的战船,有仁慈的陛下,求您救救我们!”
说着,他掀开衣襟——胸口全是鞭痕,背上还有火枪的弹孔。其他土著也纷纷展示伤口,有个少年的胳膊被砍断,只剩下空荡荡的袖子。殿里的百官都红了眼,连刘正都攥紧了拳头:“这些欧洲人,简直不是东西!”
周瑾看着少年的断臂,想起在里斯本见过的欧洲殖民者——他们穿着光鲜的衣服,却说“美洲土著是野蛮人,杀了活该”。他猛地站出来:“父皇,儿臣请命,带‘破浪号’去美洲!不能让欧洲人这么欺负人!”
林浩也躬身:“陛下,舰队已经练好了,链弹火炮够用,去美洲能撑住场面!”
老臣们却犹豫了——美洲太远,船队要走半年,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周通小声道:“陛下,海贸还没理顺,再分兵去美洲,怕是顾不过来……”
周元没说话,走到土著首领面前,接过太阳纹玉佩。玉佩冰凉,上面的纹路刻得很细,能看出是部落的圣物。他想起楚朝当年被李嵩叛乱时的惨状,想起百姓流离失所的样子,突然沉声道:“楚朝不欺负人,但也见不得别人被欺负。林浩,你带‘破浪号’‘击水号’去美洲,告诉欧洲殖民者:再敢屠杀土著,就把他们的船沉了,把他们的据点烧了!”
他顿了顿,又对周瑾说:“你留在泉州港,盯着技术局研发——咱们的船要更快,炮要更准,这样林浩在美洲才有底气。”
三、技术局的突破与印度洋的冲突
泉州港的技术局里,工匠们正围着一艘缩小的战船模型争论。周瑾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欧洲战船的图纸,指着船底的龙骨:“他们的龙骨是弧形的,能破浪,咱们的是直的,太慢。得改,用硬木烤弯,再包上铜皮防腐蚀。”
造过钟表的老工匠却皱眉:“殿下,烤弯硬木容易裂,得用松烟和桐油泡三个月,还要反复烤,费时间。”
“时间够。”周瑾拿出新的图纸,“我从欧洲带回来的车床,能改造成削龙骨的机器,能省一半时间。另外,火炮的炮管得加粗,装更多火药,射程能再远一里。”
工匠们立刻忙活起来——有的改车床,有的泡木材,有的铸炮管。周瑾也没闲着,每天泡在工坊里,手上沾满铜屑和机油,连吃饭都捧着图纸。有次试铸火炮,炮管炸了,碎片擦着他的胳膊飞过,他却笑着说:“没事,知道问题在哪了——火药配多了,下次少放一成。”
就在技术局有突破时,印度洋传来冲突——葡萄牙的关卡拦住了楚朝的商船,要收三倍通行费,商船船长不肯,葡萄牙人竟开炮轰伤了船帆。林浩带着舰队赶过去时,正看见葡萄牙战船在追着楚朝商船打。
“开炮!打他们的桅杆!”林浩下令。“破浪号”的链弹火炮轰鸣,铁链缠着葡萄牙战船的桅杆,“咔嚓”一声,桅杆断了,船身歪在海里。
葡萄牙船长在船上喊:“你们敢动手?欧洲各国不会放过你们!”
林浩站在船头冷笑:“楚朝的商船,轮不到你们来收费。要么撤关卡,要么沉船——选一个!”
周围的楚朝商船见舰队来了,也鼓起勇气,围上来对着葡萄牙战船喊话。葡萄牙人见寡不敌众,只好灰溜溜地撤了关卡。林浩让人护送商船离开,自己带着舰队在关卡附近巡逻——从那以后,欧洲的关卡再也不敢拦楚朝商船。
消息传到泉州港,周瑾拿着刚造好的新火炮,笑着对工匠们说:“看见没?咱们的炮厉害,他们才不敢欺负人。再加把劲,造出更好的船,林将军在美洲更能挺直腰杆!”
四、漠北的争端与脱脱的余孽
长安这边,漠北又出了乱子。草原各部落试种小麦成功后,为了抢好地,互相打了起来——塔塔尔部占了最肥的河套平原,蔑儿乞部不服,带着人烧了塔塔尔部的麦田,双方死伤了几百人。
更麻烦的是,脱脱的旧部帖木格趁机煽风点火,说“楚朝人让咱们种小麦,是想让咱们忘了骑马打仗,等咱们弱了,就来灭了咱们”,还拉拢了几个小部落,要“复国”,把楚朝的农师赶出草原。
赵武带着玄甲营去调停时,帖木格正带着人围攻农师的住处。农师们吓得躲在屋里,帖木格的人举着火把,喊着“烧了房子,把白皮人(欧洲农师)赶出去”。
“住手!”赵武骑马冲过来,玄铁剑指着帖木格,“陛下让你们种小麦,是让你们有饭吃,不是让你们窝里斗!”
帖木格冷笑:“赵将军,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楚朝人就是想同化我们!等我们都种庄稼了,你们就好来抢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