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小时候，沈家父母也会带她去拜孤。

那时候村子前面一大片空地上摆满了贡品，香火缭绕，纸灰漫天飞。

沈念溪看着那些祭品，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亲切感。

“辞岚，你们也拜孤？”

顾辞岚嗯了一声：“拜，我奶奶是善乡人，家里一直保留着那边的习俗。”

沈念溪有些意外：“你奶奶是善乡的？”

“是。”顾辞岚勾了勾唇，“你以前是陆家人，应该知道陆家在善乡也有亲戚吧？那就是我奶奶。”

沈念溪顿了一下。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她嫁进陆家那么多年，陆家人从不带她出席亲戚朋友的场合，她对陆家的亲属关系可以说一无所知。

但她小时候在善乡还真见过陆砚深。

那天也是中元节，她跟着父母去拜孤，结果路上贪玩，看见了两个男孩掉进了水里，在水里扑腾得厉害。

沈念溪那时候年纪小，吓得腿都软了，但脑子还算清醒。

她扔下浮木给他们抓住，便去喊大人来帮忙。

后来大人赶过来把人捞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孩便是陆砚深。

至于另外一个，她没印象了。

那时的陆砚深海不会谁，可谁又能想到，如今他却会为了别的女人跟自己一比高下。

沈念溪深吸口气，将这些回忆压下。

她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顾辞岚浅笑了一声，“可我一直记得，我小时候被你救过。”

沈念溪猛地睁大眼眸。

“那次跟陆砚深一起掉水里的小哥哥是你？”

顾辞岚脸色带了几分受伤，“正是我，你可只记得他。”

沈念溪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其实并不是她故意要只记得陆砚深。

那时候两个男孩掉进水里，一个在前面扑腾，一个在后面，甚至还是托举着前面那个。

而在前面扑腾的正是陆砚深。

沈念溪当时年纪太小，惊慌之下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后面那个长什么样，扔了浮木就跑去喊大人了。

等大人赶来还等到他们把人捞起来，她就先被父母拉着走了。

她想起什么，偏头看向顾辞岚。

“所以辞岚，你这么帮我，就是一直记得我救过你？”

顾辞岚愣了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而不语。

沈念溪见他不答，也没追问，只靠回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驰的街景感慨了一声。

“果然有良心的人就是不一样，一点不像陆砚深那个没良心的。”

顾辞岚的神色正了正。

“错了，他不仅没良心，也蠢，认错了救命恩人。”

沈念溪瞳孔又微睁了睁，“什么意思，他认错救命恩人了？把我认成谁了？”

顾辞岚看着她，意味深长。

沈念溪瞳孔再睁了睁，眼尾带了几分狗血的好奇，“你的意思是，他以为救他的是楚晴柔？”

因为她想起来了，她那次不仅遇到了陆砚深，还遇到了跟着她母亲来的楚晴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