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王美凤捂着脸，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砚深也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全是难以置信：“沈念溪！你疯了吗？她是你长辈！”

“她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沈念溪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冰冷至极：“她顶多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太。”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谁再敢说我女儿一句不是，我不管他是谁，我跟他没完！”

她看着王美凤，又补了一句：“记住了吗？”

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美凤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愣是没敢再吭声。

陆砚深沉了沉眸，最终什么都没说，伸手拉住王美凤的手臂：“妈，走了。”

王美凤被儿子拽着走了两步。

“等一下。”沈念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砚深停住脚步，回头。

“道歉。”

沈念溪目光直直地看着王美凤：“向我道歉，也向我女儿道歉。”

王美凤猛地转过身，脸上又红又白：“你疯了？！让我向你道歉？还让我向一个植物人道歉？”

她最后一个字刚落地，沈念溪的睫毛动了一下，目光微凛。

王美凤的嘴立刻闭上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王美凤：“妈，道歉。”

王美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砚深……”

“道歉。”

陆砚深的声音沉了三分。

王美凤被他那眼神压得喘不过气，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含含糊糊的。

沈念溪继续道：“还有漾漾。”

王美凤咬紧后槽牙，转过头朝着病房的方向，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

吼完，她甩开陆砚深的手，大步朝电梯走去。

陆砚深站在原地，看了沈念溪一眼。

沈念溪没有看他，她自顾自转身，朝病房走回去。

陆砚深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王美凤进了电梯。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念溪回到病房，在漾漾床边坐下，握住女儿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瘦小的手背。

顾辞岚没走，他叫来了值班医生和护士，给漾漾做了全套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摘下听诊器，面露一丝意外：“孩子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比预想中恢复得还要好，说来也怪，刚才那么吵，她反而好像……很安心。”

沈念溪低头看着漾漾，女儿的小脸安安静静的，像睡得很沉很踏实。

她握紧那只小手，轻声说：“妈妈在，谁都不会再吵到你了。”

医生护士退出去之后，顾辞岚还站在窗边。

他转过来，看了沈念溪一眼：“这家医院我已经全资收购了，手续已经走完，法人会尽快转到你名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