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欧珂不是在做医疗板块吗？”

顾辞岚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妇科和儿科是你最早布局的方向，医院当个实验点，临床数据直接对接研发线，省去很多中间环节，放手去做，不用顾虑成本。”

沈念溪怔了一瞬，最终点了下头：“好，谢谢。”

顾辞岚没再多说，转身出了病房。

第二天上午，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沈念溪抬头，看见陆砚深站在门口。

他没进来，只站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是来道歉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许是自己也觉得丢脸：“昨天的事，是我妈不对，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不会再过来打扰你。”

沈念溪低头给漾漾擦手，没接话。

陆砚深自己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漾漾一眼，目光软了些。

他沉默了一会，随即开口：“那个全智能看护机器人项目……如果你愿意考虑的话，陆氏在养老和护理方向有很成熟的渠道，我可以提供最优的合作条件，以后漾漾也能用上，等于看护加保镖一体，不用再担心有人靠近她。”

沈念溪手上动作没停，像没听见一样。

陆砚深等了几秒，正要再开口。

就在这时，漾漾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沈念溪的动作一僵，低头看去。

漾漾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妈妈……”

“爸爸……”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沈念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弯下腰把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抖得厉害：“妈妈在呢，妈妈在。”

漾漾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的。你每天跟我说话，给我放音乐，给我擦手……我都知道的。”

沈念溪的眼泪掉下来了。

“谢谢你，妈妈。”

漾漾声音软软的，“我想吃你做的饭。”

沈念溪点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好，妈妈回去就给你做，番茄牛腩，蒸蛋，妈妈都给你做。”

陆砚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动了动，往前迈了半步。

“我也……”

“没有你的份。”沈念溪头也没回。

陆砚深的脚顿在原地，讪讪地收回去。

他干咳了一声，又提起项目的事：“合作的事，你考虑一下……”

“暂时不谈。”

沈念溪毫不客气打断他，把漾漾的被角掖好，“孩子需要休息，你走吧。”

陆砚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漾漾，小姑娘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小脸贴着沈念溪的手心，安稳极了。

陆砚深沉默了几秒，转过身，安静地走出了病房。

房间安静下来。

漾漾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攥住了沈念溪。

“妈妈，”漾漾的声音极轻，带着刚醒来的虚弱，“漾漾可以一直跟着你吗？漾漾以后会很听话。”

沈念溪低头看着女儿，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病房的白灯光，也映着她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漾漾的额头。

“你刚醒，先别想那么多，”

沈念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