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怎么瘦了。”

她打量着沈念溪的脸，目光里有心疼：“上回在医院我就想多留你会儿，可你走得急。”

沈念溪笑了笑：“我挺好的，您别担心。”

两人站在一块儿说话的功夫，身后那几个善乡来的亲戚正打量沈念溪。

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盯着沈念溪看了好几眼，忽然“哎”了一声。

“你是……沈家丫头？”

沈念溪循声看过去，目光落在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上。

那张脸比记忆里老了不少，但轮廓还在。

“老叔？”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叔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挤开了：“哎！还真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全是感慨：

“小时候你跟你爸妈在善乡住过两年，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

沈念溪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那时候她跟着沈家父母在善乡住过一段日子，村里人都管她叫“沈家丫头”。

老叔是村头的住户，夏天会给她摘自家种的甜瓜吃。

“你上回那个报道，我们在村里都看到了！”老叔说，“说你在搞什么科研，老厉害的那个，村里人都高兴得不得了，说沈家丫头出息了！”

沈念溪摆了摆手：“就是做点本职工作。”

“那可不简单！”老叔竖了个大拇指，“村里头那几个年轻人都拿手机给我们看，说念溪姐上了国家期刊了，厉害着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正说着，陆砚深带着楚晴柔走了过来。

陆砚深在老太太面前站定，弯了弯腰：“奶奶。”

楚晴柔也跟着喊了一声：“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楚晴柔一眼，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老叔倒是朝陆砚深和楚晴柔点了点头，客气地笑了一下：“砚深，楚家丫头。”

然后他又转过脸，继续跟沈念溪说话。

“你爸妈现在身体咋样？好久没见他们了。”

沈念溪声音轻了些：“都还好。”

老叔点了下头，说：“上回我还在村里跟人说起你呢，那年，砚深跟顾家那小子掉水里，要不是你及时扔了那截浮木给他们抓住，又跑去喊我们大人，那俩小子恐怕真悬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一瞬。

沈念溪也愣了一下。

好像那天她喊人来捞人的时候，大人们里确实有老叔。

老叔当时跑在最前面，拎着绳子冲下河岸。

她一直以为那些事没人记得了。

老叔笑着继续说：“那时候你小腿还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我们到了之后你爸拉着你回去包扎，你还在那儿喊‘先救他们先救他们’，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得随意，

可陆砚深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声音有些发紧：“二叔公，你是不是记错了？”

老叔转过头看他：“记错什么？”

“当年……”陆砚深的视线从沈念溪脸上掠过，又落在楚晴柔身上，“救我们的人，不是晴柔吗？”

楚晴柔的脸色已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