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暗暗叹了口气。

陆知漾和秦欣彤已经被服务员领到旁边的小桌上，两个小姑娘面前摆着精致的儿童套餐，吃得眉开眼笑。

沈念溪坐下来，看着面前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

“你请我帮忙，用得着这样？”

顾辞岚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醒酒器给她倒了杯红酒。

“做戏做全套。”

他举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沈念溪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沈念溪手边。

顾辞岚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沈念溪看了他一眼，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铂金底座上嵌着一颗通透的祖母绿，周围一圈碎钻。

沈念溪是珠宝设计师出身，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她合上盒子，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值钱。”顾辞岚没接。

沈念溪：“……”

顾辞岚已经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烛光晚餐和她手边的丝绒盒子拍了一张。

然后他站起来，绕到她身侧，俯身，手机举高，镜头里是她侧脸和他半张下颌。

“看镜头。”

沈念溪下意识抬头，咔嚓一声。

顾辞岚收回手机，低头编辑了一下，点开朋友圈，发送。

沈念溪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顾辞岚的朋友圈就一张图，刚才那张合照，配了两个字：是她。

底下已经有人点赞了。

沈念溪抬眼看他：“你家里人能看到？”

“嗯。”

“你就不怕他们当真？”

顾辞岚把手机收进口袋，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当真最好。”

沈念溪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

陆砚深坐在吧台角落，面前摆了一排空酒杯。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沈念溪的脸。

她站在宴会厅里跟人谈笑的样子。

她低头牵着漾漾的样子。

她看着他时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还有顾辞岚那句话……

“但你，彻底出局了。”

他又灌了一杯。

手机屏幕亮了，他随手划开，朋友圈跳出来第一条动态。

顾辞岚发的。

照片里，烛光映着沈念溪的侧脸，她微微抬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顾辞岚的轮廓挨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暧昧。

配文两个字：是她。

陆砚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

她跟顾辞岚在一起了？

这么快？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沈念溪的眼神平静又柔和。

她在顾辞岚身边，居然是这样。

陆砚深把手机拍在吧台上，抓起酒杯又要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砚深。”

楚晴柔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

她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放在吧台另一侧。

“你喝够了没有？”

陆砚深偏头看她，眼底一片猩红。

“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楚晴柔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陆砚深没说话，伸手要去够酒瓶。

楚晴柔一把按住他的手。

“陆砚深，你清醒一点！”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