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商令牌,深夜开张
凌晨三点,雨终于停了。
海城南街是开发商遗忘的角落,连个路灯都没有。
李花婷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白猫后面。
南街尽头,有一座破败不堪的老院子。
连个大门都没有,里面杂草丛生,堆满了周围居民扔的破沙发和烂木板。
院子正中央,矗立着一棵三人合抱那么粗的老槐树。
树干上长满了树瘤子,树冠遮天蔽日,在月光下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大章鱼。
这里就是传说中海城以前的城隍庙。
听说几十年前就拆了,后来开发商想在这里建楼盘,结果打地基的时候连挖出三具红木棺材。
包工头连夜疯了。
从此以后,这块地就彻底荒废了,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往里钻。
李花婷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破地方怎么看怎么邪门,阴风阵阵的。
“去,到那棵老槐树向南三步的地方,继续挖。”
白猫跳到一段断裂的老墙头上,发号施令。
李花婷看着满手血泡,快要崩溃了。
“大半夜的还挖?我是挖掘机成精吗?再挖下去我这双手就废了。”
“想不想把这五根金条安全变成钱?”白猫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一提到钱。
李花婷立刻闭上了嘴。
没钱就要看着妈妈等死,没钱就要被送去黑窑子。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从废墟里找了块锋利的碎砖头。
按照白猫指的位置,对着老槐树下方的烂泥地就刨了起来。
十指连心,磨破的水泡碰到泥土,扎心地疼。
但她一声没吭。
挖了大概二十多厘米深。
“当。”
砖头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体。
不是石头,声音很脆。
李花婷丢下砖头,用手拨开周围的土。
月光下,一块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的玉牌静静地躺在坑里。
玉牌上挂满泥土,但掩盖不住那种诡异的光泽。
两面都刻着极其复杂的繁体古字,隐约能辨认出中间有个“商”字。
她把玉牌拿在手里的一瞬间。
一股寒气从掌心爆发,四周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连老槐树上的枯叶都被这股寒气震落了几片。
“猫大仙,这是个什么老古董?”李花婷把玉牌递过去。
白猫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收进你兜里贴身放好。这叫阴商令。”
“阴商?”李花婷一头雾水。
“阳世有阳世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买卖。”
“有了这块令牌,你就可以在阴阳两道做生意。不管是活人的疑难杂症,还是死人的未了心愿,你都能接。”
“赚活人的钱,挣死人的功德。”
李花婷手一哆嗦,差点把玉牌扔了。
“也就是说我要和鬼做生意?”
她虽然穷疯了,但一想到刚才那满脸烂肉的女鬼,两条腿还是忍不住发软。
自己这副凡人小身板,不够那些厉鬼塞牙缝的吧!
“有本座给你撑腰,你这怂样做给谁看?”
“有本座给你撑腰,你这怂样做给谁看?”
白猫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时间差不多了,把那块空地清理干净。今晚我们就开张做第一笔生大买卖。”
为了妈妈的医药费。
拼了!
李花婷把心一横,把阴商令贴身揣在兜里。
按照白猫的指示,她在老槐树下用碎木棍画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
圈里铺满从破庙角落找来的干燥草木灰。
“拿着阴商令站在圈外,默念三遍:黄泉路远,阴商指路。”
李花婷站在寒风里,双手死死握着那块冰凉的玉牌。
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当她念完第三遍的时候。
老槐树上的树枝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一阵没有任何方向的阴风平地刮起,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飞到半空。
四周的虫鸣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死一般的寂静中,李花婷听到了一个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像是一步步踩在水坑里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
画好的灰圈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
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身老式的暗红色寿衣,上面绣着金色的寿字。
她的脸刷白刷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双脚根本没沾地,而是悬空飘在草木灰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