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浓烈的香火味伴随着防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花婷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坐下。
虽说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活生生看到一个鬼出现在面前,那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跑什么?”白猫一爪子拍在她肩膀上。
“问问她有什么诉求。”
李花婷稳住身形,干笑两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老奶奶,您大半夜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老太太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花婷。
“丫头啊”老太太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难听。
“我迷路啦,找不到回家的门。”
老太太说着,眼角竟然流下两行浑浊的血泪。
“我死三年了。下边太黑,没有路灯。我儿子天天给我烧纸,我也收不到。我在外面飘得好冷啊。”
李花婷听得心里直发酸。
原来这鬼也不全是青面獠牙想害人的。
这老太太只是可怜地迷了路,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她没有路引,进不了鬼门关,也回不了家。”白猫在一旁充当翻译。
“你能办吗?”李花婷问猫。
“废话,把阴商令拿出来。”
李花婷赶紧掏出玉牌。
白猫说:“用令牌在她的额头上方虚空盖个印。然后吐一口唾沫在那堆草木灰上。”
这也是什么阴间操作?
李花婷不敢多问,举起令牌,对着老太太的额头凭空按了一下。
只听见“嗡”的一声。
玉牌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幽光,一个隐形的篆体“商”字印在了老太太的眉心。
玉牌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幽光,一个隐形的篆体“商”字印在了老太太的眉心。
随后,李花婷弯腰对着地上的草木灰“呸”了一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滩沾了人阳气的草木灰,竟然自己燃烧起来,发出幽蓝色的火光。
火光不大,却在漆黑的老院子里指明了一条小道。
老太太死灰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她冲着李花婷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丫头!我能看见门了!”
眼看老太太转身要顺着蓝光走,白猫突然出声了。
“等等。”
白猫一瘸一拐地走到圈边,语气充满市侩。
“我们这是开门做生意,不白帮忙。你没钱付账,阳间的账总得结清吧?”
老太太愣住了:“我我没钱啊,我穿的这身寿衣也没兜兜。”
“让你儿子付。”白猫霸气挥爪。
“记住这串数字。”白猫让李花婷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念了一遍。
“回去给你儿子托个梦,就说海城南街城隍庙收了他老娘的账。少一分都不行。”
老太太连连点头,把那一长串号码死死记在心里。
随后,蓝光一闪烁,老太太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原地。
那堆燃烧的草木灰也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白色粉末。
李花婷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笔阴间买卖,就这么做成了?
“这就行了?她儿子能信这个鬼梦把钱打过来?”
她觉得有点玄乎。
“等着收钱就行了。折腾一晚上,本座要睡觉了。”
白猫打了个大哈欠,直接在倒塌的红砖墙角盘成了个毛球。
李花婷实在熬不住了,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刺眼地照进破院子。
“叮铃!”
一声极其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花婷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二手碎屏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
“您尾号9876的储蓄卡,跨行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附:南街城隍庙香火钱。”
十万块!
李花婷盯着那一串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居然真的打钱了!
网贷的十万块亏空,就这么奇迹般地填平了?!
她激动得跳了起来,跑过去一把抱起还在赖床的白猫,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
“财神爷!你就是我亲爹!”
白猫嫌弃地用爪子推开她的脸:“没出息。这点死人钱就高兴成这样。”
但是。
一人一猫都在欢呼的时候,并没注意到。
在距离老槐树十几米外的一根电线杆顶部。
有一团肉眼看不见的黑色雾气,正好凝结成一只古怪的眼睛形状。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了李花婷手里的阴商令几秒钟,随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阳光里。
阴间生意的门一旦打开,想要关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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