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王德发那张微笑的脸在脑海里反复重播,还有他说的那句:“医疗事故很难界定,你说对吗?”
她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阴商令。
玉牌入手的瞬间,冰寒刺骨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反而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白猫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王德发既然动手,医院里肯定布了后手。你现在冲过去,是送死。”
“我妈要死了!”
李花婷回头,眼眶通红。
“你告诉我不能冲动!”
“告诉你是让你用脑子!”
白猫跃到断裂的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母亲的手腕内侧,是不是有两个黑色印记?”
李花婷一愣。
“那是‘噬魂咒印’,邪修用来缓慢抽取病人生气的邪术媒介。”
白猫的尾巴尖绷成直线。
“咒印需要阵法驱动,而驱动阵法需要媒介。医院里,一定有某个东西在充当阵眼。”
李花婷的脑子飞速运转。
病房里的摆设、医护人员、其他病患家属王德发动的手脚会藏在哪里?
“听好。”
白猫跳回她肩头,冰冷的爪子按在她脖颈上。
“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回医院硬碰硬,找到阵眼破坏,但王德发肯定留了后手,你可能连病房都进不去。第二,留在这里继续完成传承,等明天天亮再——”
“我选第一条。”
李花婷打断它。
她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她用最快的速度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海城第一医院。
“你疯了?”
白猫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急躁。
“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闯邪修布下的阵法,九死一生!”
“那就死。”
李花婷抱紧怀里的阴商令,转身往巷子外跑。
“我妈生我养我,供我读书,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夜风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她赤着脚踩在湿冷的柏油路上,刚才出来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网约车在五分钟后停在医院门口。
李花婷冲进急诊大楼时,护士正推着抢救车从走廊那头狂奔而来。
担架床上,李淑芬的脸色灰白得吓人,嘴唇发紫,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妈!”
李花婷扑过去,被护士一把拦住。
“家属不能进抢救室!在外面等!”
李花婷隔着玻璃门,看着母亲被推进红灯亮起的抢救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李淑芬枯槁的手垂在担架边缘,手腕内侧,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那不是错觉。
阴商令在怀里骤然发烫。
李花婷低头,看到玉牌表面的“商”字纹路正渗出暗金色的光,光线指向抢救室的方向,像一根无形的引线,死死拴在母亲身上。
阵眼不在病房里。
在抢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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