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硝烟

海城第一医院，清晨六点四十。

李花婷守在手术室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白猫蜷在她怀里，冰凉的爪子轻轻搭在她手背。

“别怕。”

它声音很轻。

“主刀的王医生是院里肾移植的权威，手术方案很成熟。”

李花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亮着的红灯。

母亲进去已经四十分钟了。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匆匆走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花婷的目光追随着那辆推车，直到它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收回。

她站起身，走到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是关着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任何声音都传不出来。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板前方一寸的位置。

“想进去？”

白猫问。

“想。”

李花婷声音发哑。

“我妈一个人在里面，我”

“你进不去。”

白猫打断她。

“无菌手术室，你穿手术服都来不及，更别说进去干扰。”

李花婷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她转身走回长椅边，刚要坐下，瞳孔骤然收缩。

望气幽瞳毫无预兆地开启了。

她看见了。

手术室天花板上方，那些纵横交错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里，正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气流，顺着管道缝隙，缓缓向手术室内部渗透。

那气流细如发丝，颜色暗沉得近乎黑色，混杂在空调运转时产生的微弱气流中，若非望气幽瞳，绝对无法发现。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流正在一点点汇聚，在手术室正上方的通风口处，形成一个极其隐蔽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一点针尖大小的血红色光点，正在缓缓旋转。

李花婷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猫大仙！”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通风管道，有东西在往里钻！暗红色的，像血一样，正在聚集！”

白猫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眸子眯了起来。

它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阴邪波动。

“血煞降头。”

白猫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砚辞的手笔。他没有直接用阴邪冲击医院的防护，而是用活人血祭炼化的降头邪物，顺着空调管道渗透进去。”

“这东西进手术室会怎么样？”

李花婷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立刻致命。”

白猫说，“但会制造‘意外’。可能是手术器械突然失灵，可能是麻醉剂量出现细微偏差，可能是血管缝合时出现难以察觉的渗漏任何一个微小的‘医疗事故’，都可能让你母亲下不了手术台。”

李花婷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我冲进去！”

她猛地站起来。

“你冲进去也没用。”

白猫按住她的手腕。“第一，你没有无菌服，进不去。第二，就算你进去了，当着所有医生的面用阴商令驱邪，你怎么解释？”

李花婷僵在原地。

李花婷僵在原地。

陆砚辞这一手，狠就狠在——他用了最“合法”的方式。

降头邪物顺着中央空调管道渗透，医院方面只会检测到空气质量异常，顶多安排后勤检修。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人为破坏。

而等“意外”发生时，一切都晚了。

“那怎么办？”

李花婷的声音嘶哑。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看着那东西进去害我妈？”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白猫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办法。”

它说，“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隔空斗法。”

白猫跳上她的肩膀，凑近她耳朵。

“你在这里布阵，用阴商令的金光领域堵住通风管道的阴气入口，与那股血煞降头在管道内部交锋。”

李花婷愣住了。

“隔空？”

“对。”

白猫说，“你无法进入手术室，但阴商令的金光领域可以穿透普通墙壁。你只需要把领域控制在管道入口附近，不让降头邪物渗入手术室内部就行。”

“这样医生们不会发现？”

“不会。”

白猫说，“金光领域对普通人无害，只会净化阴邪。你控制好范围，只作用于管道内部，外面的人根本感觉不到。”

李花婷咬紧牙关。

这个办法听起来可行，但“需要多少阴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