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魂

秦初月直接被吓清醒了。

后背上瞬间爬上来的寒意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窜，把那点残存的睡意冲得干干净净。

她眼睁睁看着沈晚棠握着那把水果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刀身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沈晚棠走路的姿势很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稳当地朝着秦初月的方向移动。

阿狸已经弓起了背，尾巴炸成平时的两倍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喂！白焰！

你不是说你对她很了解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焰和白灸从门口弹起来，蛇信子嘶嘶作响。

我之前保护她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这样过啊！！

锐锐死死咬着沈晚棠的裤脚不肯松口。

秦初月屏住呼吸，指尖已经开始凝聚灵力。

她盯着沈晚棠越走越近，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种应对方案。

就在她准备出手将人放倒的那一瞬间，沈晚棠忽然停住了。

然后她的左手抬起来，掌心里托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沈晚棠把苹果举起来，声音又平又直，没有任何起伏。

“吃苹果吗？”

秦初月那口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气，愣是没吐出来。

她还没接话，沈晚棠已经收回了苹果，退到床边坐下。

低着头，开始自顾自地削苹果。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刀刃划过果肉时发出的沙沙声。

秦初月和一众灵宠被吓得冷汗直流，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沈晚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秦初月。

眼见秦初月没接，沈晚棠也不坚持。

只是把苹果轻轻放在秦初月手里，绕过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没过几秒，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秦初月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

她盯着床上睡得正熟的沈晚棠，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苹果，再抬头看看窗外的月光。

整个人的火气憋在心里又撒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苹果搁在桌上。

拿起手机翻出沈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初月的声音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砸了过去。

“沈越！！”

电话那头明显被这一嗓子吓得不轻，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沈越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带着一股刚熬完夜的疲态。

“啊？”

“啊？”

“老大怎么了？”

“我和陆队刚结束碧水河案的归档”

“你妹有病吧！”

“大晚上不睡觉，非要给我削苹果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初月的话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沈越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听筒里就只剩下一串忙音。

沈越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一脸凌乱。

他妹？

沈晚棠？

大晚上不睡觉给老大削苹果？

他捧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自家妹妹最近的事都翻了一遍。

没有乱网恋。

没有乱出去认识人。

前几天打电话还说自己准备拿奖学金。

而且沈晚棠虽然偶尔咋咋呼呼，但也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沈越越想越清醒，彻底睡不着了。

他决定找人聊聊。

“陆队，老大与我妹去杏花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