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很值钱吗?
陆沉洲每每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都能想起上一次抢救江万星的惊心动魄。
他曾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却没想到眨眼间,自己又站在这宛如地府的门口,看着她在里面吃苦。
上次望眼欲穿,他没能见到她,这次没有谁拦着,陆沉洲有资格坐在床边,守着江万星醒来。
她昏睡不醒,药水不断注入她的身体里,但仪器上依旧显示低迷的数据。
陆沉洲偶尔看看她,又偶尔看看机器上的变化。
他一个晃眼都不敢打。
就这么干巴巴的坐了一整天,陆沉洲没等到江万星醒来,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霍司砚静悄悄推开门。
他期望江万星醒来,所以手脚很轻,怕吵着她,然而病床上的江万星依旧双眼紧闭,小脸苍白枯瘦。
陆沉洲的身影曲成一团,狼狈的缩在那。
霍司砚厌恶他,恨他,也可怜他。
归根结底,这件事大家都有错。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那群歹徒近不了身。
霍司砚先跟医生确认了江万星的情况,医生说身体在逐渐好转,大概今晚就能醒。
他松口气,放下手中的餐盒,一脚踹醒陆沉洲。
陆沉洲身体震了震,睁眼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还以为江万星醒了,急匆匆去看,而后又失望地塌下肩膀。
霍司砚知道他心里吊着一口气,怕他被吊死了,说了实话安慰,“孩子胎动,心跳都正常,万星的身体也在慢慢好转,今晚上能醒。”
陆沉洲表情僵了僵,哑声说,“那就好。”
他捧着那只手吻了吻,目不转睛看着江万星。
霍司砚拨开他的手,“我听林烽说你已经几天没闭眼了,先吃饭。”
陆沉洲没胃口,“我不饿。”
“你摆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死也在万星醒来之后她点了头再死,别给她添麻烦。”
陆沉洲不是要跟霍司砚吵架,“我真的不饿。”
霍司砚直接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强行往后一扯,就要往嘴里硬灌。
陆沉洲不得不妥协。
他确实没力气了,连反抗霍司砚都没劲,一份晚餐他吃得慢,味同嚼蜡。
霍司砚坐在床的另一侧,“伤害万星的那波人我查过了,是何武赌场里的二把手,跟着他混了很多年的手足兄弟。”
陆沉洲眼里迸出渗人的寒意。
“人呢?”
“已经处理了。”
霍司砚不屑道,“这种事还轮得到你来做?”
就事论事,霍司砚必须得骂陆沉洲,“你不是说你很厉害,没人敢动你么,那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之前万星劝了你那么多次,你听了吗?现在你又打算怎么跟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