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皇帝问。

阿满点头，把石头蛋放在他手里。

皇帝接过来，石头摸着温温的。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了袖子里。

他朝阿满点了点头，阿满也朝他点了一下头，拄着木杖转身走回门槛坐下。

苏念站在厨房门口，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阿满的东西从来不多，她攒的宝贝都藏在门槛底下那个小布包里。

半块冰糖、几颗野果核、一颗山楂丸，还有这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石头蛋。

她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宝贝分了一样给皇帝。

皇帝站起来，手里握着那摞折子，说了句明天再来。

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石板地上那几幅炭笔画。

晚风吹过来，几片碎叶子落在画上，把那颗最小的蛋盖住了一角。

晚上苏念在院子里把石板地冲了一遍，炭笔画被水冲掉了，水流带着灰黑的粉末淌进石板缝里，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水痕。

阿满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些画被水一点一点冲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棍的末端。

夜里苏念把小包子哄睡之后，一个人到院子里透口气。月光很亮，照得石板地泛着一层银白。

她站了一会儿，进屋的时候小包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大概是梦到了他的鸡朋友。

苏念笑了一下，给他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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